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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6年,投降元朝的大将吕文焕问被俘的文天祥:“我死守了襄阳6年,丞相怎么还骂

1276年,投降元朝的大将吕文焕问被俘的文天祥:“我死守了襄阳6年,丞相怎么还骂我是乱贼?”文天祥说:“大宋如今眼看就要遭至灭亡,而你是罪魁祸首,你不是乱贼,还有谁是?连三岁小孩都骂你,何止是我!”
 
把时间拨回1268年。吕文焕被派去守襄阳。他哥吕文德是抗蒙名将,吕家是正经的武将世家。吕文焕到任后,把襄阳修得跟铁桶似的——城墙包砖,壕沟环绕,水寨严密。
 
可元军也不是吃素的。主帅阿术带着降将刘整,把襄阳围了个水泄不通。城外“筑堡连城”,粮道、水路全给掐断了。城里的兵饿到什么程度?拆房子当柴烧,拆麻绳做衣服穿。
 
吕文焕不是没求过援。他一次次派人冲出重围,向临安告急。可当时的朝政被权臣贾似道捏在手里。这人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救国,而是怎么保住自己的位子。
 
援军?有是有。张世杰、夏贵、范文虎都带兵来过。可兵少将寡,士气低落,打一次败一次。更要命的是,贾似道居然隐瞒战报。朝廷根本不知道襄阳已经快撑不住了。等消息终于传到临安,已经是1273年——樊城先丢了,襄阳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1273年二月,吕文焕打开了襄阳城门。条件只有一个:不杀一人。
 
凭良心讲,六年死守,粮尽援绝,换谁都不一定能撑更久。吕文焕在这个节点上,至少保住了全城军民的命。
 
可问题是——他投降之后做的事,让所有人再也无法为他说话了。
 
他成了元军的“带路党”。攻打鄂州,他亲自给伯颜当向导。顺江东下,他帮着元军铺路搭桥。曾经的大宋守将,变成了灭宋的急先锋。更狠的是,他带着侄子吕师孟,到处给南宋旧部写信劝降。
 
这就彻底踩过了底线。你打不过投降,是一回事。你转过头来帮着敌人打自己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看文天祥这边。1275年,元军大举南下,朝廷下诏勤王。文天祥捧着诏书哭得稀里哗啦,把全部家产充了军费,招募五万人北上抗元。那时候的大宋,早就是一副烂摊子了。朝堂上降元派占了一大半,太皇太后都打算献城投降。
 
文天祥被任命为右丞相,派去跟元军主帅伯颜谈判——说白了,就是去做最后一点体面。结果呢?人被扣了,谈也没谈成。
 
就在这种情况下,吕文焕穿着元朝官服,跑过来劝他:“别犟了,降了吧。”
 
你能想象文天祥当时的感受吗?一个本该战死沙场的将军,现在倒来教他怎么“识时务”。这哪是什么关心?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所以他骂吕文焕“万世之贼臣”——这个“万世”不是夸张,是一个士大夫对忠义最后的捍卫。
 
1279年,崖山海战。陆秀夫背着幼帝跳海,十万军民殉国。文天祥当时在元军牢里,听到消息后痛不欲生。四年后,他在大都柴市从容就义,衣带中留下绝笔:“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而吕文焕呢?他继续在元朝当官,历任参知政事、中书左丞,1286年辞官回乡,安详养老。
 
两个人,两种活法。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吕文焕冤不冤?守城六年无人救,换成谁心里都不好受。但投降后“合族为逆”,帮着敌人打自己人——这一点,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该骂。
 
文天祥有一句话说得最狠,也最透彻:“力穷援绝,死以报国可也。”走投无路了,死,才是正理。
 
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他自己后来真的做到了。
 
皋亭山那场对话,几百年后读来,依然让人后背发凉。它问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大厦将倾时,你,会怎么选?

信息来源:文天祥《纪年录》《宋史·文天祥传》《宋季三朝政要》

文|竞业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