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27年,咸阳宫。荆轲捧着地图,笑得跟朵花似的,一步步朝嬴政走过去。他心里清楚,那卷地图里藏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沾上一点血就封喉。这个局燕太子丹布了三年,光是为了骗开嬴政的大门,就搭上了秦国叛将樊於期的一条命——樊於期听说要用自己的人头当敲门砖,愣是二话没说当场抹了脖子。易水送别的时候高渐离击筑,所有人都哭了,只有荆轲没哭。他不敢哭,眼泪一掉手里那把匕首就握不稳了。
嬴政那天心情不错,穿了身新朝服,设了九宾大礼,排场搞得跟过年似的。荆轲捧着人头盒子走在前面,副手秦舞阳抱着地图匣子跟在后面。结果秦舞阳这个十三岁就杀过人的燕国混混,一上大殿腿就软了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哆嗦。殿上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嬴政也皱了下眉头。荆轲回头瞟了一眼,笑着说北方蛮夷没见过天子威仪吓着了请大王宽恕。嬴政点了点头让他一个人把地图送上来。
地图在案几上慢慢展开,嬴政的眼睛盯着督亢的山川城邑,心里盘算着又能吞下多少土地。荆轲的手指一点一点往前推,推到尽头的那一瞬间他左手猛地抓住嬴政的袖子右手抽出匕首就捅了过去。
嬴政往后一躲,袖子扯断了。他想拔腰间的太阿剑——拔不出来。那把剑足足七尺长,按秦制折算就是一米六还多,挂在腰侧仓促之间根本抽不出来。于是史上最滑稽的一幕出现了:秦王嬴政绕着大殿的柱子跑,荆轲在后面追,底下几十号大臣手无寸铁只能扯着嗓子喊“王负剑王负剑”。什么叫负剑?就是把剑推到背后斜着抽,这样就能把那一米六的大家伙拽出来。嬴政听懂了,猛地把剑往后一推咬牙一抽——太阿出鞘了。
这把太阿剑分量足得很,两到三公斤重,是欧冶子和干将联手打造的传说剑还没出炉剑气就已经存在天地之间了。嬴政拔出来只一剑就劈断了荆轲的左腿,荆轲倒地后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匕首朝他脸上掷过去,匕首砸在铜柱上火星四溅。嬴政躲过之后又连刺了好几剑,刺完还站在那喘了半天粗气。
荆轲靠在柱子上满身是血,仰天大笑说他吗的,事没成是因为我想活捉你逼你立约还地给太子丹。这话说出来全场都沉默了。你想活捉嬴政?你拿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去活捉一个人?这借口说出来谁信啊。
说到底荆轲根本就不是什么专业刺客,他以前是个搞学术的说客,学的是纵横术结果跑去给人当杀手。你让一个书生去刺杀一个统一六国的暴君,还非要搞什么“生劫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燕太子丹也是个蠢货,花了三年搭进去两条人命,最后挑了个不中用的书生去干最要命的活。
嬴政后来统一了六国那把太阿剑也成了帝王之剑。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当初荆轲没那么多废话直接下死手,如果夏无且那个药袋子没砸偏,如果嬴政绕柱子的时候绊了一跤——华夏两千年的走向就全变了。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只有一群蠢货在易水边上哭得稀里哗啦然后送另一个蠢货去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