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和伊朗现在进入回合制互殴,特点是每次都由美国出拳,然后伊朗还击。双方都严格在拳击台上互殴,绝不出圈(不升级互殴规模)。最新的一场互殴是美军对伊朗锡里克岛和格什姆岛发动了攻击,随后伊朗向科威特和巴林的美军基地发射了导弹攻击。
新华社6月6日援引伊朗媒体消息称,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表示,当地时间6日凌晨,美军无人机向格什姆岛和锡里克岛发射导弹;随后,伊朗向科威特境内的美军空军基地和巴林境内的美国海军第五舰队设施发射弹道导弹。美方公布的版本有所不同。
美军中央司令部称,美军是在6月5日击落4架飞向霍尔木兹海峡的伊朗单向攻击无人机后,打击了伊朗戈鲁克地区和格什姆岛的沿海监视雷达点;随后伊朗向科威特和巴林方向发射7枚弹道导弹。这两个版本放在一起看,焦点就出来了:伊朗强调“美军先空袭”,美国强调“伊朗无人机先威胁海上交通”。
双方都在争夺一个叙事位置——自己不是挑事的人,而是被迫反击的一方。这就是所谓“回合制互殴”的核心。
美国不愿承认自己在扩大冲突,伊朗也不愿让外界觉得它先破坏停火。于是每一轮军事行动后,都会出现类似台词:我打你,是因为你先动手;我回击,是因为不能沉默。
但这种节奏并不轻松,科威特、巴林不是地图上冷冰冰的名字,而是美军在海湾的重要支点。科威特有美军空军基地,巴林则与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关系密切。
伊朗把导弹打向这些方向,等于把压力直接送到美国驻军门口。更微妙的是,伊朗这次没有选择大范围攻击美国本土目标,也没有直接宣布全面封锁所有海上通道;美国打击的也主要是雷达、监视站一类军事设施,而不是大规模轰炸伊朗城市。
双方都在展示拳头,却又避开最容易引发全面战争的红线。路透社6月7日报道也提到,美军打击伊朗沿海雷达点后,伊朗革命卫队称对科威特和巴林美军基地进行报复;科威特军方表示拦截了飞越居民区的7枚弹道导弹,造成财产损失但没有人员死亡;美军方面则称6枚被拦截,另1枚没有击中目标。
霍尔木兹海峡才是这盘棋真正的背景板。这里连着海湾石油运输,也连着全球油价。
路透社称,伊朗希望在谈判中获得解除港口封锁、放松石油出口制裁以及取得霍尔木兹海峡相关筹码;而战事已经推高油价,并让美国国内也面临压力。所以,美伊这轮对打,表面是无人机、雷达站、导弹和基地;背后其实是谈判筹码。
美国要用军事压力逼伊朗让步,伊朗则用导弹和海峡风险提醒美国:不要以为海湾局势可以单方面控制。美国方面正在考虑把伊朗相关资产转用于海湾盟友的修复和重建,路透社称这一设想由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推动,主要针对伊朗袭击给科威特、巴林等海湾国家造成的损失。
美国还想把金融牌、赔偿牌、盟友安抚牌一起打出来。伊朗如果继续发射导弹,美国就可能在资产问题上继续施压;美国压力越大,伊朗又更难在谈判桌上低头。
巴基斯坦的调停也说明局面还没有完全关门,路透社称,巴基斯坦一名部长已前往德黑兰,并带去给伊朗最高领袖的信件。这个动作未必马上改变结果,但至少说明地区国家也担心冲突失控。
换句话说,美伊都还没有走到“只剩战争”那一步,它们还在用军事动作给谈判定价,美国希望伊朗承认压力有效,伊朗希望美国明白自己仍有反制能力。双方都在算账,也都在试探对方能忍到哪里。
问题恰恰在这里。回合制看似有规则,但规则不一定稳。
今天打雷达站,明天可能打指挥点;今天导弹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下一次未必还能这么“幸运”。只要双方继续把武器当成谈判语言,风险就会一轮一轮累积。
我认为,这场冲突最该警惕的不是哪一方喊得更强硬,而是“有限交锋”正在被双方习惯化。美国不想陷入全面战争,伊朗也不愿把国家经济和海湾通道全部押上去,所以两边都在控制火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