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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刑满释放后与杜聿明一同游览故宫,售票员却坚持让他买票才能进入,这是为何 19

溥仪刑满释放后与杜聿明一同游览故宫,售票员却坚持让他买票才能进入,这是为何
1959年秋,北京城空气里还带着石灰味,道路两旁到处都是翻新的院墙。天安门广场西侧的公交车站,早晨七点多就挤满了想去故宫看热闹的人,末代皇帝溥仪和昔日国民党将领杜聿明也站在其中,看上去与普通市民没什么区别。
排队时,有人悄悄指了指那位瘦高个儿的中年男子,小声嘟囔:“那真是以前的皇帝?”话音未落,溥仪抬手理了理领口,没有回应。他的衣领是一件深灰色中山装,左胸口挂着“特赦公民证”,证件外壳磨得发白,比起十三年前宽大的龙袍,这块小卡片才是此刻真正的“通行证”。

故宫在这一天对外开放的第三个年头。原本象征皇权的紫禁城,现在挂着“博物院”牌子,晨光照在金瓦上,金色与红墙交错,像是把早年的帝王威风碾碎后再拼出的现代拼图。人们来此不是朝拜,而是参观,一角钱的门票成为新秩序的象征:进入古老宫殿的资格不再依赖血统,而是现金。
队伍缓慢前移,轮到溥仪和杜聿明。售票口里探出一位二十来岁的售票员,她并不认识眼前的人,只抬起头例行公事地问:“几位?”
“老杜,这地方,我当年住了十几年。”溥仪压低声音。

“那得先买票。”杜聿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售票员推了张小绿票出来:“一位一角,不找零。”

溥仪伸手接票,指尖微颤,却没再说什么。对他而言,这张门票像一道证据——证明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走过午门时,他向杜聿明指着朱红大门的铆钉说,当初这里每天要有太监用油布擦拭,如今那人换成了博物院的文物修缮工。旁边游客听见,围上来讨要讲解,他干脆停下脚步,把太和殿屋脊上的吻兽顺序念得一字不差,引来阵阵惊叹。杜聿明在旁提醒:“咱们得跟上导览队,不然掉队了。”溥仪笑笑,那语气像是卸下沉重行囊后的轻松:“我知道规矩了。”
站在乾清宫旧御座旁,他望着空空的龙椅发了几秒愣,却没有走近。这个位置一直仰望他的百官早已不存在,剩下的是玻璃栅栏和参观路线的箭头。溥仪转身朝人群低声说,“今天宫里的主人是你们。”说完他快步离开,仿佛担心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停不下回忆。

下午返回的公交车上,一个中年男子忽然冲溥仪弯腰下跪,高喊“皇上吉祥”。车厢里气氛骤停,溥仪急忙把那人扶起:“别这样,我跟你一样,都是国家公民。”男人愣了几秒,尴尬地拍掉裤腿上的灰尘,默不作声地回到座位。车子一路颠簸,老式铃声在拐角时叮当乱响,车窗外的王府井正竖起新招牌,宣告百货大楼即将开幕。
傍晚,两人下车后沿着长安街缓缓步行。杜聿明问他是否后悔。溥仪沉吟半晌,只说了一句:“没有皇宫的皇帝,比得过有明天的新人。”路灯亮起,影子被拉成长长一条,覆盖在平坦的柏油路面;那条影子曾经披着龙袍,如今只穿中山装,却依旧能稳稳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