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财政这次又拨了五个亿给校园足球，全国四万多所学校分，一家也就一万二出头。够买几百个球，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隔壁青岛修那个青训基地花了六亿五，人家一座运动员酒店就能住八百多人。而另一边审计署抓出来的那个体校教练，虚报了百分之三十五的参训人头，硬是让六十个活人变成了九十五个领补贴的“影子球员”。更邪乎的是某中超梯队教练私下放出来的话，一个U15的名额能卖到三十万，明码标价。

钱就这么在空气里蒸发掉了。

新疆伊犁那支U14女足队才三十来号人，教练说家长打死不让丫头踢球，初中毕业就得回家。这群姑娘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直到碰上了大凉山布拖中学那支彝族女足，一样的黑瘦，一样的眼睛里冒火。青海牧区的藏族女孩白玛从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地方下来，靠县里每年咬牙挤出来的那一百一十万，有五十九个像她这样的牧区孩子被特招进了城。

你看，这些真在踢球的人，一分钱都没从那五个亿里捞着。

反倒是有个在海底捞端盘子的，叫单伟，从小学被选进校队那天起就开始了“上午上课下午练球”的苦日子，如今在火锅店端盘子，空了还是要去踢两脚。重庆那个支平艺，白天给人打工晚上就成了球场MVP。大连一个街道级别的野球班子海青昌隆，愣是自己踢进了中冠联赛。青岛城市联赛今年六十九支队伍报名，破了纪录。

国家队那边刚被英格兰灌了个0比8，平了队史最大惨案。足协注册的教练有十二万六千人，可真正能带精英梯队的掰着手指头都数不出来。以前搞足球操那位硬是把足球人口吹到了三千万，可三千万里头有几个真会踢球的？

网上早有人喊干脆解散国家队，各省自己拉队伍打联赛，哪个省冠军就代表中国出去打。这话糙，但理不糙——那些彝族女足、藏族姑娘、海底捞的服务员、街道办事处的野球队，他们踢的才是真足球。而那些躺在报表上的“影子球员”、蹲在名额上吃三十万回扣的教练，才是该被一脚踢出去的人。

这五个亿要是再顺着老路子往下淌，到头来怕是又喂了那些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