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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是都头、林冲是总教头、鲁智深是提辖官,这三人官职到底谁最高呢? 1094年早

武松是都头、林冲是总教头、鲁智深是提辖官,这三人官职到底谁最高呢?
1094年早春,京城汴梁南薰门外的校场传来锣声,几名校尉正演示新颁的“步骑协同”阵型。观者不多,却能看见北宋军制的千丝万缕:中央死死攥着兵权,地方只获一点残羹。就在这一张权力大网里,阳谷县的都头、禁军的教头、渭州经略府的提辖,分别映射了基层、京卫和边防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县衙里的都头,说白了就是治安骨干。阳谷县平日只配三十余名军卒,真正能带刀巡夜的不过十来人。都头负责点名、押解、缉捕,却无独立行文权。知县一句“案子到此为止”,就能让所有调查化为乌有。武松查兄长死因时跑断腿,县吏只回了三字:“无凭据。”他转身踹翻桌子,那张任命文书掉在地上,轻得像张废纸。此时的都头多半只是“武力外包”,名分低,俸禄薄,还得天天点卯。

京城的教头听起来风光。把式比试时,士兵围成圆圈高喊“好”,高俅甚至偶尔来点头称赞。可禁军自“杯酒释兵权”后已被切成三块:统制、指挥、教训。教头只归教训司管,管得了刀枪阵式,却指挥不了士卒行军。遇到大事,立刻被枢密院、殿前都点检两道口子过滤。林冲家中虽能雇得起使女,实则钱多靠外账补贴,俸禄不过八品。高衙内一句话就可把他送往沧州,说明教头虽挂“禁军”两字,却是浮在表面的荣耀。

边地另是天地。渭州经略府提辖,握兵符、兼捕盗、兼屯田。经略使外出,提辖可暂摄军政。鲁智深醉拳打死镇关西,府尹不敢私自拿人,立刻飞鸽传书给种师中。种家军世代镇守,手里握着两万精锐,纵然徽宗也得“遥领”而非直接调度。提辖由经略使亲签,权责大、保甲强,俸粮以“折冲指挥”计算,合正六品。边疆用人讲究拳头硬,鲁智深这样的大汉,配上一纸实权文牒,比林冲的金字招牌硬朗得多。
“县里给不给衙门帖?”阳谷的小吏问。武松冷哼:“不给也要查。”短短一句话,道尽基层官的执念,却也暴露他手中缺的那一道钧贴。几月后,开封府外雪夜长街,林冲自语:“教头,又能如何?”随从低声劝:“将军,忍忍吧。”夜风卷过,他叹息成霜。再往西两千里,红袍提辖正拍桌吼道:“军粮拖延三日,谁担责?”副将唯唯诺诺,转身飞马催运。一声令下,千余甲士彻夜点火开仓,可见职位使人说话腰板挺直。

都头、教头、提辖,三块牌子背后是三种体系。县衙军户附在民政之后,讲究的是“刀不离鞘,兵不离县”;禁军围着皇城打转,重在炫威仪、护禁宫;而经略之下的边军,则是把生死攥在手里的第一线。职位高下,实以兵员数、独立决策权为分野。武松带十人,林冲教百人,鲁智深动辄千人,这就是差距。
有意思的是,北宋朝廷怕的是哪一类人?绝非都头、教头,而是手握边军的提辖。于是,提辖虽有兵,也被种家军这种“半民间、半官府”的势力包围,既得宠又被防。武艺超群的三位英雄,一个被县令困,一位被权臣毁,另一名则被边疆生死磨砺。官职像锁链,也像盾牌。握得紧了,是护身符;握不牢,就会反缚其身。

试想一下,假如武松有鲁智深那份兵权,阳谷县的案卷怎会蒙尘?如果林冲也能掌一军,他还会任人摆布吗?宋人常说“天高皇帝远”,其实天虽高,绳子却长,一端系在汴梁,另一端缚着千里之外的每个武人。三块官印,三条命运,尽显那一朝军政的曲折与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