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时的革命党人比如光复会是真敢豁出命玩刺客信条的，像士兵里多少有听过说书人讲荆轲刺秦之类的？

当亲眼看到的时候，是非常震撼的。如果你跟朝鲜人，塞尔维亚人说用“风萧水寒，取义成仁”来描述一个人的英勇他们可能不太懂，但你要跟他们说就像安重根，普林西普那样，他们就明白了。

他们的勇气，来自于革命先行者的一代代的灌输。比如谭嗣同。

谭嗣同游历南京，询问南京幸存者关于太平天国往事时，听到湘军残虐之事，直接把身为湘人的谭嗣同给破防了。说什么幸中国之兵不强也，不然在满清带领下，直接化身兽人，那得嚯嚯多少无辜良民呀？

谭嗣同直接在私人笔记《仁学》里骂湘军、骂满清皇帝，这书在他死后才被梁启超刊印出来，看书里的文字能感觉到谭嗣同在历史书印象下的歇斯底里，感觉到那压抑在平静表面下的仇视。

“幸而中国之兵不强也，向使海军如英法，陆军如俄德，恃以逞其残贼，将为准噶尔，欲尚存噍类焉得乎？”

“中国之兵固不足以禦外侮，而自屠割其民则有餘。自屠割其民，而方受大爵，膺大赏，享大名，然骄倨，自以为大功者，此吾所以至耻恶湘军不须臾忘也。”

“湘军之平定东南，此宛宛犹在耳目者矣。洪杨之徒见苦于君官，铤而走险，其情良足悯焉。”

“奈何湘军乃戮民为义耶？虽洪杨所至颇纵杀，然于既据之城邑，亦未尝尽戮之也。乃一经湘军之所谓克复，借搜缉逋匪为名，无良莠皆膏之于锋刃，乘势淫掳焚掠，无所不至。卷东南数省之精髓，悉数人于湘军，或至逾三四十年无能恢复其元气，若金陵其尤凋惨者矣。”

“奈何使素不知中国，素不识孔教之奇渥温、爱新觉罗诸贱类异种，亦得凭陵乎蛮野凶杀之性气以窃中国，及既窃之，即以所从窃之法还制其主人，亦得从容靦颜，挟持素所不识之孔教以压制素所不知之中国矣，而中国犹奉之如天，而不知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