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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今天拉开大幕,多名老胡前同事的孩子今年高考。他们刚来时都20几岁,尚未结婚,

高考今天拉开大幕,多名老胡前同事的孩子今年高考。他们刚来时都20几岁,尚未结婚,真是岁月如梭,更新的一代已经成长起来。祝愿那些孩子都考好,祝愿所有高考的孩子们都发挥出正常、甚至超常的水平。

我想对所有走进考场的孩子们说,今天你们是中国的绝对主角,整个国家为你们安静,为你们运转。你们应该骄傲、兴奋,把这几天的考试当成你们这代人集体的成年礼。

可能会有一些人紧张,但我想说,有点紧张也没关系,太正常了。有的同学甚至可能没太睡好觉,我告诉他们,也没关系。老胡高考、研究生考试没有一次不紧张,第一天考试,头一天晚上就没睡好过。其他重要考试也会有不同程度紧张,但都闯过来了。大家的心理紧张度其实都差不多,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状态不好”而担心。

还有,高考是命运的重要节点,但“一考定终身”的程度比老胡那会降低了很多。因为过去高考基本就到头了,研究生非常小众,而现在,读研、出国留学的规模都很大,高考决定命运的权重下降了。万一本科没上成最理想的,研究生还有一次补救。

第一年没考好,复读也是一个选择。老胡一位朋友的女儿,第一年高考不理想,复读一年考了河南省第六名,上了港大,那是我身边最成功的复读之一。

高考是人生的一个宝贵经历,有的人没有参加过高考,直接保送进了大学,当然值得祝贺,他们都是高中很优秀的尖子生。但另一方面,没有参加高考也是一大缺憾。高考除了别的意义,还是一代人共同的一次大热闹,非常值得一凑。

接下来,老胡讲讲自己高考的奇葩经历和后来命运的走歪,大家可能会觉得挺好玩的。

我1978年高考,报的是理工科,我是所在的北京市丰台区数学竞赛第十三名,北京市第二百几十名,这为我取得了提前一年参加高考的权利,因为那年我还没有高中毕业。万没想到,高考下来,我竟然数学不及格!总分虽然远超录取线,但报理工科,数学考砸,所有院校都捏着鼻子躲开了我,我的结局是落选了。录取结束,我灰溜溜地回到高中原班级上课。丢死人了。

谁知命运又一次反转。就在上课第一天,楼下传达室突然来电话找我,我去接,竟是南京解放军外国语学院的招生老师打来的。他们想补招一些学生,看我总分高,数学对他们也没啥用,就问我愿不愿意去。天上掉馅饼啊,别的不说,先把我在同学们面前的脸捡回来了!我当即满口答应:去。

就这样,我从理科考生变成了文科院校的录取生。其实那年,我的英语考试只得了22.5分(满分100分),我中学基本上没怎么学外语,我那22.5分基本是一大片四选一答题,概率送给我的。好在那年外语只是参考分,不计入总成绩。南外看重了我的总分高,把我招去了。

研究生考试的前一天,我记得自己非常紧张,没睡好觉。但打死我都没想到,我居然考了北外俄语专业的第一名,而且比第二名高了83分!像是一夜失眠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

研究生毕业后,我进入报社,但我出国当记者去的是南斯拉夫,那个国家的塞尔维亚语与俄语之间,文字上看着像中文和日语的区别,听上去则是北京话和广东话的区别。总之什么都听不懂,也看不懂。我边工作,边从头学了塞尔维亚语。

俄语真正用上一次,是在波黑一个叫格拉日代的地方,当时那里是全球瞩目的前线。维和部队刚赶到,隔开交战双方,能够看到周围房屋的火和浓烟,遍地是炮弹壳。

维和部队是乌克兰军人,他们既不讲塞尔维亚语,又不讲英语,只会讲俄语。我是一大群记者里唯一懂俄语的人,所有记者都通过我采访维和部队的乌克兰军人,我把回答翻译成英语和塞尔维亚语。那一天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同时用了俄语、英语和塞尔维亚语。

命运啊,总是充满变数,但也因为难以预测,它很迷人,让我们憧憬。高考是命运的第一个关键盲盒,它里面装着我们过去的“十年寒窗”,打开它,看到的是未来第一个猜中或没猜中的形状。

老胡最后想说的是,就带着开盲盒的心态走进考场吧。一切才刚刚开始,人生还有很多令我们兴奋的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