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针,小心翼翼地,在安全套上扎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
两个月后,验孕棒“啪”地一声被甩在饭桌上,两条红杠,刺眼得很。对面男人切牛排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
她抱起胳膊,靠在椅子上,下巴微微抬起:“你看着办。”
男人没慌,甚至没抬头看她。他放下刀叉,拿起那根验孕棒,指尖在两条红杠上轻轻摩挲。冰冷的金属餐具反射着他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
半分钟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下来:“打掉,给你两万。”
她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桌上的杯子跟着晃了一下。她要的不是钱,是那个她幻想了无数次的“杨太太”的名分。她笃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唯一的入场券。
男人根本不接茬。他直接起身,理了理西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一秒,电话打不通,微信消息前多了一个红色感叹号。那个随叫随到、出手阔绰的“杨总”,人间蒸发了。
她挺着越来越明显的肚子,在他提过的那栋“江景豪宅”楼下,从白天等到黑夜,再从黑夜等到白天。除了清洁工和外卖员,她连他一个衣角都没看到。
她不甘心,咬牙花了三千块,请人去查。她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他公司,让他身败名裂。
可侦探递过来的那几张纸,让她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纸张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飘在地上。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月薪六千,已婚,儿子上初中。
根本没有什么上市公司,只有一个挤在开放办公区的格子间。那辆保时捷是租的,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是高仿,送她的名牌包,也是A货。
整件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几个月后,筋疲力尽的她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登上了杭州一档调解节目。她对着镜头哭诉,控诉这个男人如何始乱终弃。
男人到场后,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掏出手机,投屏到现场的大屏幕上。
那是她的微信头像,对话框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她发的一句话:“我把套扎了。”
全场瞬间安静,摄像机齐刷刷地对准了她。那张原本梨花带雨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结局没什么悬念。法院根据男人的真实收入,判他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
在杭州,2000块,连奶粉和尿不湿的开销都悬。她辞了工作,带着孩子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孩子的哭声,账单的催缴声,成了她生活的全部背景音。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从头到尾,自己才是那个被精准算计的猎物。
一个用假身份骗色,一个用孩子逼婚。说到底,当你想走捷径的时候,往往就是掉进陷阱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