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捆油菜散了一地绿时，河南焦作的一家人，当场划开了界。
继父病后干不动，徒步摸到女儿家想歇脚，女婿嫌添乱，把人推到院外，连一口水都没递；棉鞋磨了边，风把头发吹乱，抬眼那瞬像快灭的灯。
想到当年半夜背着发烧的闺女跑几里路看病，打麦时一肩扛两袋，河里捞人留下一道疤。
换来的，却是被逐出门槛。
女人在门口僵着，回屋扯开结婚证和户口本，纸一裂，算计的日子也裂了：“老人不容，这婚过不下。”
当天下午，她扶着人回那间土坯房，扫灰，租了镇上的小店卖手擀面。
继父挪着腿择菜、和面，招牌就是油菜鸡蛋面，嫩得像春天刚冒头。
几个乡亲吃完抹嘴，竖起拇指。
那个赶人的女婿，后来常在村口闷头抽烟，嘴里念叨“老人在哪儿，家在哪儿”。
一地油菜，戳穿的不是贫困，是话语权把恩情折现的冷。
彩礼买得来婚书，买不动良心。
面汤嘟嘟时，日子不阔，却不再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