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差点就灭了西夏,结果毁在一个文官手里,这人根本没上过战场,却觉得自己比谁都懂打仗。
沈括当年在西北想了个靠谱的法子,沿着横山修碉堡一点一点往前推,像啃骨头一样把西夏的地盘慢慢吞掉。这招叫堡寨蚕食,范仲淹那会儿就这么干过,确实管用。宋神宗也觉得行,可他转头派了个叫徐禧的文官去监工,这人从来没摸过刀,但特别自信,一到前线就把老将种谔的方案全否了。种谔在西北打了大半辈子仗,他说永乐川那地方三面是悬崖,可城里打不出水,西夏人只要把外面一围,几万人活活渴死,连三天都撑不过。徐禧直接参了他一本,把人调走了,自己带着七万民夫十四天就把城垒起来了。
西夏那边掌权的梁太后正愁没机会立威,一听这消息乐坏了,点了三十万精兵杀过来,城里宋军加民夫才三万来人,十倍兵力差。有个老兵劝徐禧趁西夏人还没站稳赶紧冲出去打,他搬出圣贤书说王师不鼓不成列,非要等人家摆好阵。西夏的铁鹞子骑兵一个冲锋就把宋军阵型冲垮了,那玩意儿可是重甲骑兵,三千人编成十队,全是贵族子弟,平原上根本挡不住。
更绝的还在后头,西夏人真就照着种谔说的掐断了城外水源,黄土高原上哪来的水啊,几万人挤在城里连口水都喝不上,士兵渴得刀都举不起来,有人趴地上喝泥浆喝完就拉肚子,三天就死了一大片。沈括从米脂带了一万兵来救被挡住了,种谔手里明明有大军就因为之前被羞辱过硬是一个兵都不肯派,这叫什么?这叫制度把人逼成了仇人。
城破那天下了一场大雨,可有什么用呢,守军早就渴得站不起来了,最讽刺的是这场大雨把仓促夯筑的城墙给泡软了,西夏兵一推就倒。二十万人几乎没留活口,只有十几个人逃出来。
宋神宗接到战报在朝堂上痛哭,绕着柱子走了一整夜,从此再也没提过灭西夏的事。后来考古队在陕西米脂挖出了当年的遗址,好几个堆满人头骨的坑,还有散落的箭镞和锈迹斑斑的铜钱,那些铜钱就那么躺着,像是在问一个很简但的问题——一座没有水的城,到底是谁决定把它修在那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