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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巨野县两万个农民在画工笔牡丹。一个月三千到五千块,画得像照片一样工整。可中国

山东巨野县两万个农民在画工笔牡丹。一个月三千到五千块,画得像照片一样工整。可中国书协原副主席赵长青靠着展览评选和职称评定受贿两千四百万,这是法院判的。某省书协换届的主席团席位明码标价三百万一个。宋庄超过六成的画家收入朝不保夕,油画家老李搬去燕郊的出租屋,每买一平米画布要精打细算用三遍。

艺术品拍卖市场2024年崩了,画廊倒闭六成多,成交额跌了将近八成。可就在市场崩盘的同一年,某位教授在宣纸上喷墨汁喷出来的《混沌初开》卖了二十八万。射墨书法家跟日本墨象派搞联展,用注射器写字的那位单场直播收入过百万。这不是审美问题,这是一门把“看不懂”包装成“高级”的生意。

德国作家黑塞也画画,画了几千幅水彩,生前被艺术界当笑话,死后几十年才被美术馆认真收藏。但黑塞是正儿八经的诺奖得主人家是真画。咱们这儿呢?落马官员收字画的时候必附带鉴定证书,转头按百万变现。办案人员在某个“雅贿中介”的密室里发现上百幅没拆封的“精品”,每幅都用红绸带扎着,跟银行捆钞票一样。这些画好不好重要吗?

宋庄的画家还在老老实实画画,所以穷。巨野的农民能挣钱,因为他们的画能挂进酒店大堂。而真正赚到钱的,是那些卖头衔卖席位的。某高校书法系的传统临摹课时占比不到三成,教授跟学生说临《祭侄稿》三年不如做一次装置艺术参展见效快。这些人毕业后多半成了只会写论文不会写字的“理论家”。

赵长青倒台以后连辑被查了,他的字在北京琉璃厂还在卖五千一张。一个被查的人字还在卖,买字的人压根不在意字好不好,他们只在意这个人的名字还能不能挂在墙上。

那些还在宋庄出租屋里精打细算用画布的人,他们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