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文的局，是从一句耳语开始的。
一个人影贴过来，热气喷在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急切：“快！把萧旭岑切割掉！”
话音刚落，一屋子的目光“刷”地一下全扎了过来，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就等着看她怎么“清理门户”。
空气里全是窃窃私语汇成的嗡嗡声，每个人都在交换眼神，每个人都在等。角落里有人端着茶杯，杯沿都送到嘴边了，却忘了喝，就那么举着。
这是递过来的一把刀。刀柄温热，对着她的手心。刀刃，朝向她的自己人。
她没接。
她甚至没去看那把刀，只是缓缓抬起眼，静静地看着那个凑到她跟前的人。没有摇头，没有点头，嘴角连一丝弧度都没有。就是这个死一样的寂静，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失声。那些等着看她挥刀自残、上演苦情大戏的人，手里的杯子轻轻晃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她懂了。
这盘棋根本不是保不保一个人的问题。
人家挖好了坑，就等她带头往下跳。所谓的“大局”，就是亲手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用自己人的血，去喂饱那些早就磨好了牙的饿狼。
今天你听话，斩了身边的人。
明天，刀就架在了你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