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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师①一年一度的“催眠师争霸赛”是业内顶尖高手的对决。魔法般令人眼花缭乱的催眠

催眠师①一年一度的“催眠师争霸赛”是业内顶尖高手的对决。魔法般令人眼花缭乱的催眠术背后,是催眠师们利用人性的弱点,展开的一场“攻心之战”……

1.争霸大赛

一年一度的“催眠师争霸赛”,今年在南欧一座风景宜人的小城举办。四名决赛选手根据请柬上的地址,准时来到了赛场。

赛场位于老城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内。争霸赛的主持人名叫波尔,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身穿黑色西服,胸前别着一枚蓝色的圆形徽章,上面写着英文“IHA”(国际催眠师协会)的字样,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上面镶着一颗巨大的祖母绿宝石。这戒指戴在他瘦骨嶙峋的手上,显得特别扎眼。

赛场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大圆桌。波尔向圆桌旁坐着的四名参赛者点头致意,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欢迎前来参加一年一度的催眠师争霸赛。”

波尔说的是英语,好在来自各国的参赛选手都戴着智能翻译耳机,能实时翻译不同的语种。

波尔继续说道:“组委会要求我每年都介绍参赛选手,其实大家都是老熟人了,除了这位美丽的女士之外。那我就从您开始可以吗?”

桌前唯一的白人女性点了点头。她三十多岁,身材苗条,一头棕红色的秀发,显得极为妩媚。

波尔介绍道:“这位是李普曼太太。李普曼教授临时有事,经组委会批准,授权由他太太参赛。”

李普曼太太嫣然一笑,对大家说:“我催眠术水平不高,只是我丈夫不想错过这次年度盛会,让我来观礼罢了。”

波尔点点头,把脸转向了第二位选手——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男人,说:“这位是罗巴切夫教授,俄罗斯催眠协会的主席,著名的环境催眠术专家。我相信大家都读过他这方面的著作。”

罗巴切夫坐在桌前,低头在写着什么,连头都没抬一下,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波尔有点尴尬,连忙转向第三位选手:“这位是有着‘催眠魔术师’之称的森田广治先生。”

森田是日本人,他微笑着站起身,向各位躬身致意,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最后,是来自中国的金学甫先生。”

金学甫穿一件对襟衬衫,手里捻着一串檀木手串,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主持人叫他的名字,他睁开双眼,礼貌地向大家打招呼。

介绍完四名参赛选手,波尔开始宣布比赛内容。他打开了面前的一个密码盒,将手上那枚巨大的宝石戒指摘了下来,说道:“这是前任国际催眠师协会主席哈里森先生的家传戒指,价值超过五百万美元。现在,我将它放在这个盒子里,大家可以各自施展本领,夺取这枚戒指。明天中午十二点整,戒指在谁手里,谁就是争霸赛的赢家。”波尔当着大家的面,把戒指放进了盒子,随后转过身,用身体挡住大家的视线,为盒子设了密码。屋子里很静,只听到机械密码锁“咔咔”转动的声音。

森田问道:“密码是什么?”

波尔笑着摇了摇头,说:“这要靠各位去猜了。”随后,他板起脸来严肃地说:“为了公平起见,比赛的纪律我也要再重申一下。第一,不得使用药物增强催眠效果;第二,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参赛选手;第三,不得在赛场内,也就是这个房间内对工作人员进行催眠。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四人纷纷摇头。波尔说道:“那好,比赛从现在开始。组委会为大家安排了住宿,就在两公里外的橡树宾馆,我开车送大家去。”

“我不去,我有自己的安排。”罗巴切夫教授粗着嗓子说,“一个晚上可以做很多事,而且,和这些催眠高手住在一起,我有些不放心。”说着,他站起身就要出门。

剩下三个人都表示愿意下榻橡树宾馆。波尔对罗巴切夫说:“那我们明天上午十一点在橡树宾馆门口会合,好吗?”

金学甫建议道:“大家要不要对一下表?”

“好啊,就按墙上的挂钟对时间吧,它从来不会出错的。”波尔指了指墙。

大家都按照墙上的挂钟对起了时间。

2.香料陷阱

组委会安排的黑色奔驰公务车就停在楼下。大家走下楼,罗巴切夫教授和波尔先生走在最后,两人小声地说着话。

森田好奇地扭头问罗巴切夫:“您和波尔先生在说什么?”

罗巴切夫笑道:“我说,第一次来这个城市,觉得这里的建筑看起来都差不多,是这样吧?”

波尔接话道:“是啊,一不留神就容易走错呢。”

一行人上了车,只留下罗巴切夫。“明天见!”罗巴切夫站在路边,冲着车子挥手告别。

车子很快开到了橡树宾馆,波尔为其余三位选手安排好房间后就告辞了。

宾馆大堂里,森田对另两位选手说:“我晚上请二位吃饭好吗?这里有一家日本料理特别好,主厨是我的老乡。可惜,罗巴切夫教授没有这个口福了。”

金学甫和李普曼太太都高兴地接受了邀请。

森田说:“那咱们晚上八点在大堂见吧。吃日本料理最好时间晚一些,人的味觉在晚上八点以后最敏感。”

金学甫说:“好啊,中国人有句俗语,好饭不怕晚。”

三人各自回了房间。金学甫和李普曼太太住在二楼,森田的房间则在三楼。金学甫进了房间,放好行李,他感觉有些疲劳,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支藏香点上,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宜人的香味。他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明天的比赛,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金学甫打开门,原来是李普曼太太。她换了一身红色的休闲装,更加显出曼妙的身材。李普曼太太有些尴尬地说:“金先生,我能请您帮一个忙吗?”

金学甫礼貌地说:“只要我能做得到,乐于效力。”

李普曼太太说:“我的后背上长了一个毛囊炎肿块,这几天肿得越来越大了。我在比赛的两天后要去参加一个晚宴,要求穿露背礼服,我怕到时不能痊愈,那就糟了。听说您原来是外科医生,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

“没问题。”金学甫一口答应。

于是,李普曼太太脱下休闲装上衣,只穿一件胸衣,伏在了床上。金学甫打亮灯光,看到她洁白的后背上的确有一个手指肚大小的肿块,颜色深红,带着脓头。金学甫行医多年,随身带着医药箱。他给李普曼太太消了毒,用探针小心地挑开化脓的部分,清理了创口,又轻手轻脚地敷上纱布。整个过程中,李普曼太太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声音,仿佛金学甫碰疼了她一般。同时,金学甫感到一种特殊的味道直冲鼻孔,像是某种香水,又像是香薰。在这种味道的刺激下,他觉得有些恍惚……

“怎么样,金先生,手术做完了没有?”李普曼太太轻声低语着,声音温柔得就像妈妈怕吵醒婴儿,“真不好意思,您远道而来,我还打扰您休息,您一定累了吧……”

金学甫不由自主地随着李普曼太太的话语点着头,眼皮越来越沉。李普曼太太趁机说道:“那让我给您做个按摩吧。”说着,她的双手搭在了金学甫的肩上。

“不必了!”金学甫突然眼前一亮,使劲甩了甩头,将李普曼太太的手推开了,“我明白了。”

“您明白了什么?”李普曼太太见金学甫清醒了,大吃一惊。

“我明白为什么李普曼先生没来参赛了,” 金学甫说道,“我三个月前读过一篇有关李普曼先生的报道,说他在试制一种可以引导催眠的香料,报道里说已初见成效。我猜,您身上就涂了这种香料吧?他是想利用这次比赛,试一试香料的效果,又怕不好用,丢了面子,所以让您来替他参赛,我说得对吗?”

“您的确很聪明,”李普曼太太的表情有些沮丧,“不过我丈夫已经试验过很多次了,这种香料确实非常有效,为什么在您身上就不起作用了呢?”

金学甫微微一笑,说:“说来也是侥幸,在您进屋之前,我点了一支藏香,它的气味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香料的效果。我意识到屋里的味道不对,就屏住了呼吸,因此没有中招。“

“好吧,您赢了。”李普曼太太悻悻地穿好衣服,起身告辞。

金学甫说道:“等一下,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我建议一会儿您就不要和森田先生一起去吃晚餐了,他神通广大,还不知道有什么招术呢!”

李普曼太太想了一下,点点头,离开了金学甫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