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谈了3个月就结婚了,谈的时候,他一直要发生关系我没答应。新婚之夜,他没再提那事,就坐在床边看着我笑,说没想到真能娶到我。
我有点尴尬,攥着衣角没说话。
他伸手想碰我的头发,又缩了回去,转身去客厅铺地铺。第二天早上,他五点半就出门了。
桌上留了二十块钱,一张纸条:“早饭自己买点,我跑车去了。” 他是开出租的,白班。我捏着那二十块钱,站了很久。日子就这么过了三个月零七天。
他每天给我留二十块,自己带两个馒头一罐咸菜出车。晚上回来,身上总带着烟味和汗味,但会先去洗把脸,再跟我一起吃我做的、不怎么好吃的晚饭。话不多,就是 “今天还行”、“累”、“你吃”。
我们睡一张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冲突发生在第四个月。我妈住院,要三万块手术费。我哥电话打来,语气急。
我翻遍抽屉,只有他每月交给我存着的工资卡,里面该有两万。可我去银行一查,余额:376.5 元。我脑子嗡的一声。
晚上他回来,我把空卡拍在桌上。他看了一眼,没说话,蹲下去解鞋带,手有点抖。“钱呢?” 我问。他沉默地换好鞋,走进厨房,从冰箱顶上摸出一个铁皮盒子,放在我面前。
我盯着那个盒子,没伸手。他自个儿掀开盖子,里头一沓钱,用根红皮筋箍着,旁边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存折。“工资卡里的钱我取出来了,搁这儿踏实。”他蹲在冰箱旁边,声音闷得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每天给你的二十块,是专门留的。
剩下的,我一分没动过。”存折上两万三,加上那沓现金,还差着几千块。
他又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成团的零钱,一张五块,三张一块,几个五毛的钢镚儿,摊在茶几上数了半天。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慌:“还差十二。
明早出车我先跟乘客换点零的,晚上就能补上。”我鼻子一酸,蹲下去看那些钱。纸币上沾着汗渍,钢镚儿磨得发乌。
他每天啃馒头就咸菜,那件工装后背被方向盘磨得发亮,领口起了毛边。我忽然想起来,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喊过一声累。
晚上回来洗完脸,就坐在小板凳上看我吃饭,筷子夹菜时总绕着我爱吃的部分。我光知道自己委屈——新婚夜他缩回手,每天只留二十块,睡觉中间隔着一条缝。我嫌他不亲热,嫌他话少,嫌他抠门。
可从没问过他,那辆出租车里是不是空调坏了,夏天后背长没长痱子;也从来没留意,他带出门的馒头从三个减到两个,咸菜罐子半个月才换一回。婚姻里头,有些话说不出口,全码在这个铁皮盒子里了。
他不懂怎么买花哄人,不会说漂亮话,只会把挣来的每一张票子捋平、扎好,等家里要用的时候,一股脑全掏出来。
那天晚上我没让他打地铺,拉着他袖子让他上床。他躺下,还是隔着一拳的距离。我把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头,他僵住了好一会儿,慢慢攥住,手心全是硬茧。
关了灯,黑暗里他忽然说了一句:“以后挣多了,二十块早饭钱也涨涨。”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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