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国有个市长,潜逃外国没事干,就开了家私人诊所,在门口放了块牌子,写着病治好,付900;治不好,退3500。有个加拿大医生看到牌子,心想这是个挣钱的好机会啊,于是决定去一趟市长的诊所。
这医生叫卡尔,在当地一家私立医院坐诊,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平时对患者向来敷衍。他盯着那牌子盘算:“治不好就退3500,这差价稳赚啊,就算他真有两下子,我随便说没好透,还能拿不到钱?”
诊所开在唐人街深处,推门进去,市长正蹲在角落侍弄几盆草药,头发剪得短短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看着和普通老头没两样。“哪不舒服?”市长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个小喷壶。
卡尔往椅子上一坐,故意捂着心口:“胸闷,喘不上气,晚上总被憋醒。”他边说边偷瞄四周,诊所里就一张诊床、一个药柜,墙上挂着几幅歪歪扭扭的中药图谱,看着确实不像能治病的地方。
市长没多问,让他伸出手腕号脉,指尖搭上来时,卡尔能感觉到对方指腹的薄茧,不像拿笔杆的,倒像常干粗活的。
“”肺部有点郁气,”市长松开手,从药柜里抓了把褐色的草药,用牛皮纸包好,“回去用梨煮水喝,每天两次,三天后来复诊。”
卡尔接过药包出了门,转过街角就笑得弯了腰。一包干草叶子配个水果就想打发人,这老头怕是连西医的门朝哪开都没见过。
他在医院干了快十年,治不了的病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大把大把吞药片?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三天后就说症状还在,甚至更重了——反正感觉这东西,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
话是这么说,当晚他还是拿了个梨把那包药给煮了。倒不是信那老头的鬼话,纯粹是家里刚好有锅闲着,煮煮也不费什么事。那碗汤水喝下去,味道说不上难喝,带着一股土腥气的甜。
第一晚没什么感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习惯性清了清嗓子,发现喉咙口那团黏糊糊的痰不知道什么时候化开了。
到了第三天,胸口那阵堵了好几年的闷劲儿居然松动了,像有人把一扇推不动的窗户使劲推开了一条缝。
这下卡尔傻了眼。他那些胸闷气短的症状,以前一直以为是胖导致的,医院体检年年做,心电图、CT、血氧饱和度全在正常范围,主任还夸他身体底子好。
合着那些几百万加元的仪器,愣是没照出个毛病来,反倒让一个逃犯用几片枯草叶子给治了。
他忽然觉得脸上挂不住——不是心疼那三千五加币,是想到自己这些年给病人开的那些抗生素和止痛片,有多少压根就没找对病根。
复诊那天他比约定时间晚到了两小时,故意在门外把脸绷得紧紧的。推门进去,市长正在用那个小喷壶给一盆薄荷浇水,连头都没抬。“没好。”
卡尔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硬,“喘还是喘,胸口还是闷,你这方子没用。”
市长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卡尔心里发毛,像有人拿根针在他脸上扎了一下。
市长没说话,又把手指搭上他的脉,这次按了很久,久到卡尔听见墙上挂钟走了好几圈。
最后市长松开手,拉开抽屉,把一沓钞票清清爽爽推过来:“三千五,你数数。”
卡尔盯着那几张加元,手指头伸出去又缩回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老头给的是赔偿金,可自己拿什么证明自己“没好”?
他要是真有病,那这笔钱就不该拿;他要是没病,那当初来看诊就是诈骗。横竖都是自己理亏。
他把钱轻轻推了回去,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那什么……上次那药包,能不能再给抓一副?”
市长没吭声,转身去药柜前头忙活了。卡尔站在那儿等着,忽然注意到墙上那幅歪歪扭扭的中药图谱底下,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医者,意也。”
这个故事让人琢磨的是——一个潜逃海外的官员,没了权力,没了身份,反倒靠着一双手和几味草药活得堂堂正正。
他在国内时什么样没人知道,可到了异国他乡,这块“治不好倒赔钱”的牌子比任何执照都有分量。
反观卡尔,穿白大褂坐诊室,仪器先进,学历齐全,心里头装的却是怎么钻空子、怎么糊弄人。医术这东西,说到底不在设备多好,而在你愿不愿意把病人的身体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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