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胎是个女儿，一年后再次怀孕，总想吃辣的，去产检，医生摸摸肚子说可能是女孩。婆婆说打掉，老公也同意。我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待产，直到生产那天，婆家都没有一个人过来。


​我是咬着牙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那时候大女儿才刚会走路，我又怀上了。说实话，我心里挺高兴的，想着不管男孩女孩，两个孩子有个伴儿。可婆婆不这么想，从知道我怀孕那天起，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酸儿辣女，说我一吃辣椒，肯定又是个丫头片子。


​我也没当回事，心想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结果去做产检的时候，那个老医生也是多嘴，摸了摸我的肚子，说了句“看着像女孩，不过也不一定，生下来才准”。就这一句话，婆婆当场脸色就变了，回家的路上一句话没说。


​那天晚上，婆婆把老公叫到他们房间，关了门说了半天。我隔着墙没听太清，就隐约听到“打掉”“再怀”“不能断了香火”这几个词。我老公回房间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我。

看到他那副样子，我心里那点儿期待彻底凉了。不用他开口，我就知道婆婆逼他说了什么。我直接问：“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去打了？”他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妈说咱家条件不好，两个闺女养着累，要不等下一胎……”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那一晚我抱着大女儿一宿没睡，天一亮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我爸我妈看见我拖着箱子进门，什么都没问，只是叹了口气，把我大女儿接过去哄。我在娘家住了下来，一个人去产检，一个人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小衣服、小被子。我老公打过两次电话，都是问我想通没有，我直接把电话挂了。那时候我就想明白了，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骨肉，跟别人没关系，不管男孩女孩，我都要生下来好好养。

日子一天天挨过去，我肚子越来越大，村里有人嚼舌根，说我婆家不要我了，我听着难受，但也不在乎了。预产期那天晚上，阵痛突然来了，疼得我直冒冷汗。我爸赶紧借了邻居的三轮车，我妈扶着我去卫生院。路上颠簸得厉害，我咬着嘴唇一声没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你要平平安安地来。

生下二女儿那一刻，我听见她哇哇大哭，医生说是女孩，六斤八两，很健康。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不是失望，是觉得争了一口气。我从头到尾没有打掉她，我坚持住了。可直到我出产房，直到我出院回家，婆家那边没有一个人露面，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我老公后来发过一条短信，问我生了什么，我回了个“女儿”，然后那头就彻底沉默了。

说句心里话，我恨过他们。恨婆婆那张嘴，恨那个老医生多事，更恨我老公像个木头人一样没主见。但抱着二女儿的时候，看着大女儿趴在床边好奇地盯着妹妹，我忽然觉得那些恨都不重要了。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命，她们不需要一个重男轻女的奶奶，也不需要那个连自己孩子都不敢要的爸爸。

这事让我看透了一个理儿：什么叫香火？一个家要是连人心都是冷的，生十个儿子也续不上什么香火。婆婆自己也是女人，当年她生我老公的时候，难道她婆婆也逼她打掉过女儿？女人何苦把这种刀子递来递去。

还有那些老说法，酸儿辣女，吃个辣椒就能决定性别？愚昧到让人想笑。更可笑的是，我老公一个读过书的人，居然也信这个邪，或者说他不是信，他压根儿就不敢反抗他妈。

我想跟所有当媳妇的说一句狠话：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那是老天爷的事。但要不要留下他，必须是你自己说了算。别管婆婆怎么闹，别管老公怎么躲，你的身体你做主。你要是自己先软了，那就没人能替你硬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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