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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怀孕九个月,因腿脚浮肿没给婆婆洗葡萄,丈夫一巴掌扇过去,女子撞到沙发扶手上,

女子怀孕九个月,因腿脚浮肿没给婆婆洗葡萄,丈夫一巴掌扇过去,女子撞到沙发扶手上,当场见了红。婆婆还在数落女子懒,丈夫还说她矫情。眼看情况越来越严重,女子掏出手机打120,当丈夫的还想阻拦,女子发狠道,你要敢碰我,我跟你没完!


医院里兵荒马乱的。小敏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脑子是清醒的,她听见自己牙齿在打颤,身上却一阵阵发冷。手术灯亮得刺眼,麻醉上来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孩子千万要活着,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麻药劲过了,刀口疼得她倒吸凉气。她第一句话就问护士孩子怎么样。护士说孩子早产,在新生儿科保温箱,情况暂时稳定,但还要观察。

小敏刚松了口气,病房门就被推开了,婆婆和阿强走了进来。婆婆手里拎着个最便宜的那种水果篮,往床头柜一放,脸上没什么表情。阿强则站在床尾,眼神有点飘,不敢正眼看她。

“醒了?”婆婆先开口,拉了把椅子坐下,“昨天可把我们吓坏了,不就是碰了一下吗,咋就搞成这样。医院花钱跟流水似的。”

小敏没接话。她盯着天花板,吊顶上有块水渍,形状像只缩着的刺猬。她心里比那块水渍还灰。碰了一下?那一巴掌的力道她现在还记得,半边脸肿了三天才消。腿脚浮肿到穿不进拖鞋,半夜抽筋疼醒好几回,这些在这对母子眼里,大概都不如那几颗葡萄重要。

阿强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敏,我一时冲动,你也知道我这人脾气上来管不住自己。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顺着她点?”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床单,好像在背台词。

小敏忽然想笑。结婚三年,她听过太多次“一时冲动”。上次是把她推倒在地,上上次是摔了她的手机。每次打完,阿强都这副模样——不是愧疚,是嫌麻烦。

就像小孩打碎了花瓶,怕被大人骂才低头。婆婆这时候插嘴了:“女人生孩子哪个不肿?我怀阿强那会儿还下地干活呢。你倒好,让你洗个葡萄就矫情成这样。现在好了,早产,保温箱一天多少钱你知道不?”

这话像根针,扎得小敏浑身发凉。她慢慢转过头,盯着婆婆:“妈,您当年下地干活,有人扇您耳光吗?”

婆婆愣住了,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小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委屈,是替自己不值。她想起嫁进这个家第一天,婆婆就说“女人要以夫为天”。阿强喝酒打牌她不能管,工资卡上交她不能问。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以为生了孩子就好了。可孩子还没见到这个世界,就因为她没洗那几颗破葡萄,提前从肚子里被剖了出来。

走廊上传来婴儿的哭声,细细的,像小猫叫。小敏的心揪了一下。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她可以继续忍,可孩子呢?让孩子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学会的会是什么?是阿强的拳头,还是婆婆的冷脸?

她擦掉眼泪,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离婚吧。孩子跟我,抚养费你按月打。不同意就打官司,家暴的出警记录、医院的伤情鉴定,我都有。”

阿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先是惊讶,接着是恼怒:“你疯了?孩子刚出生你闹什么?”

婆婆也急了:“离什么婚!丢不丢人!哪个两口子不打架?”

小敏没再说话,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进来,她平静地说:“麻烦帮我把这两位请出去,我需要休息。”

护士看看这架势,什么都明白了,客气但坚决地把阿强和婆婆请出了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小敏长长地吐了口气。刀口还在疼,身体还虚弱得像团湿棉花,但她心里有一块地方,忽然硬了起来。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闺女,听说你生了?妈明天坐最早的火车过去。”小敏握着手机,终于哭出了声。

她想起小时候问妈妈,为什么要嫁那么远。妈妈说,当年你爸在镇上打工,看着老实。后来的事情小敏知道——爸爸确实老实,老实到窝囊,妈妈操劳一辈子,六十不到头发全白了。她发誓不要重蹈覆辙,可兜兜转转,还是走进了差不多的死胡同。

保温箱里的孩子还没起名字。小敏想好了,就叫“晚笙”,不论男女。“晚”是醒悟得晚,“笙”是竹做的乐器,看着脆弱,吹起来却响。她希望这孩子将来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病房窗外,天快黑了,远处的楼亮起零星的灯。小敏盯着那些光点,心里盘算着出院后的路。回娘家,找工作,打官司。每件事都不容易,可她忽然不怕了。最难的昨天已经过去了,往后的日子,再坏也坏不过“没洗葡萄被扇到早产”。

走廊那头,隐约传来婆婆尖利的嗓音,大概在跟护士吵什么。阿强在旁边帮腔。小敏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弯了弯。

有些门,关上了就不会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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