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国民党整90师中将师长正在怒骂小电话兵，甚至开了两枪恫吓。小电话兵看性命难保，把驳壳枪对准了师长，连开20枪。师长被打成了“筛子”，小兵怕师长没死，又塞了一颗手榴弹，把师长炸了个粉身碎骨。
 
1948年3月1日，宜川城外，西北野战军对国民党整编第29军的合围进入最后总攻，整90师师部被压缩在瓦子街东南的任家湾，处处风声鹤唳。
 
掩体以东20米处，半个深浅的土坑里，15岁的通信兵孙玉彬蜷缩其中，竭力维持着一台电话分机的运转，坑内泥泞阴冷，头上是呼啸的枪炮和“缴枪不杀”的劝降声，身后驳壳枪的冰凉硬物硌着他的后腰——那是通信排长开战前交给他保命的，26发子弹，一颗手榴弹。
 
师部一片混乱，师长严明急欲联络下属61旅，命孙玉彬接通电话，可线路已被炮火彻底炸毁，孙玉彬拼尽全力也无法接续。
 
这位黄埔四期出身的师长连日败退，早已暴躁如雷，他不顾参谋长劝阻，一瘸一拐顶着炮火冲向土坑，对着坑内的少年抬手就是两枪，子弹呼啸着擦过孙玉彬身侧，击在土壁上扬起阵阵尘土，险些将少年当场击毙。
 
严明平日动辄打骂、开枪威吓的暴行早已积怨深重，濒死的疯狂让他彻底失控，而这一次，他却错估了面前这个稚嫩少年的血性。
 
孙玉彬被尘土呛得几乎窒息，积压许久的屈辱和恐惧，在这一刻化为了决绝的反抗，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德国造驳壳枪，对准严明扣动了扳机，怒骂道：“你奶奶的，死到临头了还耍威风？”哒哒哒——20发子弹在近距离下全数倾泻而出，尽数打在严明的前胸，将他瞬间打成了筛子。
 
看着倒地后身体仍在微微抽搐的尸身，孙玉彬怕他不死，又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扔在蜷曲的尸体上，一声剧烈的爆炸后，严明被炸得粉身碎骨。
 
指挥部大乱，整90师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恐慌，孙玉彬一脚踹倒电话机，朝着解放军阵地的方向狂奔而去，跑出一段距离后，他扒开山间的积雪，将驳壳枪和剩余的六发子弹一同埋进乱石堆，上面压上一块平整的石板，随后高举双手冲入对面的解放军阵地。
 
不久后，新华社发表公告：“……已查出匪整29军长刘戡及整90师长严明，均在战斗中被击毙。”这则看似寻常的新闻背后，藏着一个荒诞至极的真相：一位“精锐”中将，并非死于解放军枪炮，而是折在自己手下一位15岁的少年兵手里。
 
数月前，这位骄横的师长或许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没能死在象征“黄埔精神”的荣光里，却最终倒在了一名被他视作蝼蚁的少年，那决绝的仇恨和未被驯服的尊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