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1774 年，年近 60 的清代才子袁枚尚无子嗣。小妾陆姬想说服 14 岁的妹妹凤龄为袁枚生子，袁枚于心不忍，拒绝道：“我已 58 岁，白头如霜，凤龄才 14 岁，娇红如杏，不合适，还是替她找个少年郎吧。”那年，五十八岁的袁枚坐在随园书房，手中捏着小妾金姬从苏州托人捎来的信。信中说，她妹妹凤龄十四岁了，出落得越发水灵，想接到随园住些日子。袁枚读信时，眼前浮现出凤龄幼时扎着小揪揪，怯生生喊他 “袁老爷” 的模样。袁枚一生无后，娶过几房妻妾，子女却都夭折。他头发大半已白，腰也弯了，夜里常失眠。金姬心疼他后继无人，想把妹妹接来续香火。袁枚虽想过此事，但每次都心里堵得慌，他不怕老与死，只怕耽误别人青春。凤龄来的那天是晴天，她着淡绿色褙子，头发垂肩如绸缎。一进门就给袁枚磕头叫 “姐夫”。袁枚扶起她，见她白里透红的脸、弯弯眉眼和浅笑，恍惚一瞬后让她先去歇着。袁枚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园里枫叶正红、银杏叶落的秋景，忆起自己年轻时是风流才子，如今已不复当年。金姬来试探凤龄的事，袁枚表示凤龄还小，不急。凤龄十三四岁，明白姐姐的意思和自己来随园的目的。她见过袁枚谈诗论画、写字抚琴，觉得这老头儿不讨厌。但她也知道袁枚比她大四十四岁，比她爹还大两岁。一天，袁枚在金姬屋里与凤龄独处。袁枚问凤龄是否知道姐姐接她来的原因，凤龄点头。袁枚叹气说不能耽误她，等她寻到合适少年郎，会替她主婚。凤龄抬头望着袁枚，他白发如窗外雪，眼睛却亮如天上星。凤龄鼻子一酸，差点落泪。袁枚背对着她表示自己一生无子许是天意，不能拿别人一生去赌，凤龄该嫁好人。凤龄眼泪滚落，她不知为何而哭。当晚，袁枚给金姬写信，表明凤龄尚幼，要为她择佳婿，不能因一己之私误其终身，此事勿再提。金姬看信后哭了，她知道袁枚决定的事无法改变。袁枚开始替凤龄物色夫婿，最终选定苏州姓沈的秀才。那秀才二十四岁，家境殷实、模样周正且未娶妻。袁枚亲自保媒，还置办了体面嫁妆。凤龄出嫁那天，袁枚站在随园门口望着花轿远去，金姬红了眼眶。袁枚安慰她大喜日子该笑。轿子走远，袁枚回屋坐在书房，望着窗外如燃烧之火的枫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袁枚活到八十二岁无疾而终。几百年过去，随园已不在，但袁枚和他的 “白头如霜，娇红如杏” 仍在世间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