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一个傍晚,谢莉斯坐在饭桌前,突然觉得嘴边不对劲。
先是发麻,像有一阵细小的电流掠过;接着,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她想用力调整,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头晕随即压上来,眼前一阵发黑。
她问身边朋友:“你们看,我嘴是不是歪了?”
朋友起初还想安慰她,说没事。可再一看,她脸色变了,眼神也不对,大家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后,所有人心里一沉: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医生的话更重,说她脑血管的情况,已经像八十岁老人一样脆弱。
那一年,谢莉斯才50岁。
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晴天霹雳;对一个靠声音、表情和舞台状态吃饭的歌唱家来说,更像是人生被突然按下暂停键。
很多人记得她,是因为《外婆的澎湖湾》《校园的早晨》。她和王洁实的组合,曾经把清亮、温暖的歌声唱进一代人的青春里。可病倒之后,嘴歪、说话不利索、身体失控,这些都可能让她再也回不到舞台。
那段时间,她情绪很低,甚至不愿意见人。一个曾经在掌声里生活的人,突然要面对镜子里陌生的自己,这种落差不是几句鼓励就能扛过去的。
幸好,她身边有丈夫郎文曜。
郎文曜推掉许多事,陪她看病、吃药、康复。她心情不好,他就慢慢劝;她练得烦了,他就在旁边守着。没有豪言壮语,就是一天天陪着。
谢莉斯也没有把自己交给命运。她开始训练走路、爬楼、发声、微笑。对着镜子练表情时,嘴角酸得厉害;练声音时,嗓子发哑;身体不听使唤时,她也会崩溃。可崩溃之后,还得继续。
两年多后,复查结果让医生都意外。她受损部位周围慢慢有了新的恢复迹象,身体状态也一点点好转。后来,她真的又回到了舞台,只是比过去更懂得珍惜。
一场病,让她失去过很多,也看清了很多。掌声会远去,名气会变淡,可在最难的时候,有人握着你的手不松开,这比什么都实在。
谢莉斯后来再唱歌,声音里多了一层岁月感。那不是技巧,是从低谷里走回来的人,才有的温柔。
谢莉斯 王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