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喜讯传入重庆,北大代理校长傅斯年街头失态狂欢,一腔疯癫藏十四年家国血泪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第二天消息传到重庆,一个胖大男人拎着酒瓶冲到街上大喝,拿根手杖挑顶帽子乱舞,见人就拥抱亲吻,熟人上来就砸一拳,又叫又跑直到喊不动了才回去睡觉。
这个疯子不是别人,正是北大代理校长傅斯年,在半癫狂状态里,他发泄的是压抑十四年的刻骨之恨。
1931年九一八事变炮火划破东北大地,成了傅斯年心里无尽苦难的起点(史料参考:《傅斯年全集·书信卷》)。彼时他在北平史语所潜心钻研上古历史,关外国土沦陷的消息传来,他立刻搁置多年的书稿编撰工作,把全部精力用来驳斥日本炮制的东北不属于中国的谬论。当时日方借着国联调查团来华的契机,在国际上刻意篡改领土历史,妄图割裂东北主权。
傅斯年牵头组建编撰团队,翻阅明清地方志、宫廷原始档案,短短数月定稿《东北史纲》,详实史料坐实东北自古以来就是我国领土,书稿加急翻译外文送交国联,从法理上戳破日本的谎言(史料参考:中研院史语所留存民国档案)。忙完撰稿工作,他又奔走北平各大高校公开演讲,警醒青年学子勿忘国难,连日操劳让身形本就不算瘦弱的他瘦了一圈。
全面抗战爆发后,北平迅速沦陷,北大、清华、南开三校被迫向南迁徙办学。傅斯年一身兼任史语所所长、北大校务负责人,护藏书、护学者成了头等大事。日军入城后疯狂掠夺古籍文物,无数绝版珍本随时可能流落海外。他顶着日军空袭威胁,数次秘密潜回北平城郊,联络留守教员分装典籍,分批走陆路辗转运往西南腹地。赶路途中土匪、日军关卡层出不穷,一行人好几次躲在深山靠野菜果腹,硬生生保住数万册珍稀文献。
战时国民政府财政紧缺,中央研究院常年经费短缺,史语所上百名研究员常常数月领不到薪水。为保住国内史学研究的根基,傅斯年放下文人傲骨,频繁奔走重庆各大机关讨要经费,闭门吃闭门羹是家常便饭,任凭旁人冷嘲热讽,他从没有半途放弃。
十四年沦陷岁月里,还有一件事始终折磨着傅斯年。不少旧日学界老友禁不住日伪威逼利诱,入职伪文教机构,靠着奴化课本替日寇磨灭国人的民族骨气(史料参考:西南联大历年校刊记载沦陷区文教纪实)。傅斯年多次在重庆报刊发表评论文章,直言附逆文人是民族罪人,早早定下战后北大清退汉奸教员的规矩。哪怕相交数十年的朋友沦为伪职人员,他也果断断绝往来,旁人从中斡旋求情,始终分毫不让。
关外失守、华北陷落,半壁山河饱受日寇蹂躏,沦陷区百姓流离失所、校园惨遭毁坏的消息日复一日传到重庆。傅斯年把满心悲愤全部埋在日复一日的奔波操劳里,找不到合适的宣泄出口。等到抗战胜利的捷报骤然抵达,积攒十四年的压抑瞬间崩塌,素来治学严谨的大学者,才会在街头做出旁人眼里荒唐失态的举动。旁人只笑话他举止癫狂,只有亲历国破之苦的爱国知识分子明白,这场失态的狂欢,是熬过无尽苦难后发自心底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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