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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白崇禧的女儿看了大陆拍的《血战台儿庄》,马上冒出一个想法,她要替父亲

1986年,白崇禧的女儿看了大陆拍的《血战台儿庄》,马上冒出一个想法,她要替父亲回家乡看看,但是她心里很忐忑,到桂林后,一切都表现得很低调,但到结账时,服务员一句话,她才发现其实自己早就“暴露”了。

银幕上,父亲白崇禧与李宗仁共同部署战役的镜头一出现,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父亲在片中的形象是正面的,是抗日英雄,是“小诸葛”。这在以往的大陆电影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父亲去世二十年了,他的墓碑朝着大陆方向,头也朝着大陆方向。白先慧心里那个压了多年的念头,被这部电影彻底点燃了——她要替父亲回家看看。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亲友们全都反对。“你疯了?你父亲可是甲级战犯,你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两岸局势还不明朗,你这回去怕是有去无回。”可白先慧铁了心,她说:“就是被抓起来,死了也值得”。

1986年初秋,白先慧从台湾辗转到了香港,又从香港悄悄进了大陆。她不敢坐飞机,改乘火车,一路南下。

到达桂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压低帽檐,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像做贼一样溜出了车站。

她没有去住酒店,而是先投奔了李宗仁的遗孀李秀文。李秀文住在叠彩山旁一栋两层小楼里,是政府修缮过的。

白先慧敲开门,两人一见面就抱头痛哭。李秀文说:“你父亲要是能回来看看就好了。”白先慧听了这话,心里更酸了。

头几天,白先慧不敢出门。她白天待在屋里,到了晚上才敢上街。她戴着大墨镜,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走在桂林的夜色里,像个地下工作者。

她去了漓江,坐在竹筏上,看着两岸的山水,眼泪就在墨镜后面打转。这就是父亲念叨了一辈子的家乡。

转了几天,发现没有人跟踪她,没有人注意到她,白先慧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她开始像普通游客一样,脖子上挂着相机,白天也出门了。

她去了临桂路的老宅旧址,那里已经变成了工厂。

门卫大爷听说她是白崇禧的女儿,没有拦她,反而从传达室里拿出一本《桂林市志》,翻到某一页给她看:“你看,上面写着呢,你父亲当年捐了五千块银元建桂林中学,现在那所学校还在”。

她还去了榕湖路的小吃摊买马蹄糕。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听说她从台湾来,坚决不收钱:“我父亲当年是桂军士兵,参加过昆仑关战役,是你父亲的兵”。

行程快结束的时候,白先慧为了不给李秀文添麻烦,搬出来住进了一家小旅馆。

她的警惕心还是没放下,吃东西专挑路边摊,尽量不跟人搭话,每次回旅馆都要在门口转两圈,确认没人跟着才进去。

最后一天早上,她收拾好行李下楼退房。她走到柜台前,掏出钱包,把房费算好递过去。

服务员抬起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没接钱,把手里的本子合上,说了一句让白先慧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白小姐,您的账不用结了”。

白先慧当场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下。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们知道我是谁?”

服务员点点头,说是经理特意交代的,因为您是白崇禧将军的女儿,家乡人民欢迎您回来看看。白先慧鼻子一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想到了父亲的那些年,想到了父亲那些年的处境。

到了机场,她的行李里多了几个布袋,装的是桂林的泥土和漓江的石头。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问里面是什么,她说是桂林的土,带回去给家人。

工作人员没让她打开检查,笑着说了句“是纪念礼物,那就免费了”,直接放行了。

登机前,机场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信封,说是领导让转交的,让她常回来看看。信封里是一本《桂林山水摄影集》,扉页上写着“向抗日将领白崇禧先生致敬”。

白先慧攥着那本影集,站在舷梯上回头望了一眼桂林的远山,心里说了一句:爸,我替你回来了。

白先慧在旅馆前台流泪的那一幕,有一个细节她后来才想明白。服务员叫她“白小姐”的时候,她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白将军是抗日名将”。

不是“战犯”,不是“反动派”,是“抗日名将”。

这四个字,比免掉的房费,比任何接待,都重。



信息源:《白崇禧的台湾岁月》光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