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出轨了,跟情人结婚了,还生了个妹妹。我和我爸生活,妹妹这几天被查出得了大病,非要我做血液配型,我当场变了脸,直接把我妈和那个男人拦在我家楼道,话说得清清楚楚:想都别想! 我妈站在楼道里,身后跟着那个我叫不出“叔叔”的男人,手里拎着一箱特仑苏,还有一袋皱巴巴的苹果。
我没让他们进门。老式楼道的声控灯灭了,我跺了下脚,光重新扑在他们脸上。我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那男人往前递了递牛奶:“小浩,就抽一管血,检查一下,不耽误你……”
我盯着他手里那箱标价68块的牛奶,想起上个月我爸胃出血住院,账单上那个刺眼的5432.8。我打断他:“配上了,然后呢?骨髓?还是腰子?”声控灯又灭了,这次我没跺脚。
黑暗里,我妈的声音像生锈的铰链:“医生说……只有亲兄弟姐妹希望最大。她才七岁。”我摸出烟,没点,就捏在手里。“我爸今年五十二了,在物流公司夜班分拣,一晚上弯腰三千多次,腰上贴的膏药,一块八毛钱一张。”我报数字,像在报别人的账,“你女儿的病,要花多少,你查过吗?”男人沉默了一会,说:“前期准备,至少三十万。”
我差点笑出来。三十万。我爸的工资条我见过,底薪加计件,一个月撑死了五千出头。那五千块要供我们爷俩吃饭、交房租、给他买降压药,剩下来的钱凑半年,不够我妹一盒靶向药。这话我没说出口,说出来恶心。那个男人站在声控灯底下,格子衬衫领口磨毛了边,皮鞋鞋头翘着皮,看着也不像有三十万的人。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当年走的时候,我没哭。她把衣柜里她的衣服全收走了,连一管牙膏都没落下。我爸蹲在客厅地上,对着那个空衣柜发了一下午呆。
那年我十三岁,刚上初一。后来她回来看过我两次,每次都说“妈对不起你”,然后塞给我两百块钱。我都没要。因为她身边永远跟着这个男人,永远拎着这种超市促销价的礼品。再后来,连这两次都没有了。
楼上的邻居在炒菜,葱花炝锅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香得有点不真实。我妈忽然抽了一下鼻子,眼圈红了。她说,浩浩,你就当帮帮妹妹,她什么都不懂,她天天问我,姐姐长什么样。
这句话戳得我胸口发闷。妹妹确实没做错什么,她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可错的也不是我,更不是我那个腰上贴着八毛钱膏药的爸。凭什么叫我们来填这个坑?
血缘这东西真是讽刺。我妈出轨的时候不讲血缘,离婚的时候不讲血缘,八年不闻不问的时候也不讲血缘。现在生病了,想起我是亲姐姐了。
那个男人站在旁边一声不吭,手里还攥着那袋苹果,苹果皱得像老太太的脸,起码在菜市场最便宜的摊上放了三天。我问他,这苹果多少钱一斤?他愣了一下,说,两块五。我说,我爸贴一张膏药省下来的一毛钱,够买你们家四克苹果。
声控灯又灭了。这次我跺了脚,光砸下来,我看见我妈脸上挂着两道泪。她把眼泪一擦,忽然开口了,说,配型的事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走。
转身之前她说,你爸的腰,去找个正经医院看看,别老贴那些便宜膏药,越贴越坏。说完拉着那个男人下楼了。皮鞋踩在台阶上,咯噔咯噔,越来越远。
我站在门口,手里那根烟捏扁了。我不知道我妈最后一句话算不算良心发现,也不知道那个七岁的妹妹以后怎么办。
我只知道有些人把日子过散了,就该自己收拾,别指望被你扔下的人来替你买单。这笔账,我算得很清。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