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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3《关于我家姐姐规矩太多这件事》回到家里,苏晚晚迫不及待地开始做蛋糕。她

15-03《关于我家姐姐规矩太多这件事》

回到家里,苏晚晚迫不及待地开始做蛋糕。她打开手机,把视频翻出来,摆在厨房台面上,照着步骤一步一步来。林知予在外面收拾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偶尔进厨房看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帮忙。

苏晚晚一开始很顺利。她称了面粉,称了糖,把黄油隔水融化,把鸡蛋打散。打到第三个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去了。她用手指去捞,蛋壳滑溜溜的,捞了三次才捞出来。她把蛋壳扔进垃圾桶,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林知予不在。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打蛋。

接下来是打发蛋液。她没有电动打蛋器,只能手打。她拿着手动打蛋器,在盆里画圈,画了五分钟,蛋液没有任何变化。她画了十分钟,手酸了,蛋液还是稀的。她咬着牙画了十五分钟,蛋液终于浓稠了一点点,但离视频里那种“画八字不消失”的状态还差十万八千里。

她的手臂开始发抖了。

她停下来甩了甩手,看着那盆依然稀稀拉拉的蛋液,忽然觉得这个蛋糕可能要翻车。她拿起手机想再看一遍视频,手一滑,手机掉进了蛋液里。

苏晚晚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部泡在蛋液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个做蛋糕的视频,正播放到“打发至湿性发泡”那一步。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手机从蛋液里夹出来,屏幕上的蛋液淌下来,滴在台面上。

“完了。”她小声说。

她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擦手机,擦了半天总算把蛋液擦干净了,但是扬声器好像进了东西,放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布。她试着放了一段音乐,声音又小又闷。

苏晚晚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赶紧坦白吧,主动承认错误乘法会轻一点。”另一个说:“再等等,也许干了就好了,姐姐不会发现的。”她犹豫了三十秒,第二个声音赢了。她把手机放到阳台上晾着,然后回到厨房,继续做蛋糕。

没有手机看视频,她只能凭记忆继续做。她把面粉倒进蛋液里,搅拌,然后加入融化的黄油,继续搅拌。面糊看起来比视频里的稠很多,但她不确定是不是正常的。她把面糊倒进模具里,放进预热好的烤箱,设了四十分钟。

然后她站在烤箱前,看着里面那坨面糊慢慢膨胀。膨胀得很快,快得不正常。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面糊的中间鼓起了一个大包,裂开了,像一座火山喷发。

“……完了。”她说了第二遍。

四十分钟后,她打开烤箱,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蛋糕表面黑得像煤炭,中间裂开的地方是褐色的,看起来不像蛋糕,更像某种地质奇观。她用筷子戳了戳,筷子弹不回来——蛋糕硬得像一块砖头。

苏晚晚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十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毁尸灭迹。

她把模具从烤箱里端出来,放在台面上,准备等它凉一点就扔进垃圾桶。她正对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发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什么?”

苏晚晚猛地转身——林知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在看那个蛋糕。

苏晚晚张了张嘴,又合上。她想说“这是蛋糕”,但那个东西实在不像蛋糕。她想说“没做好”,但这已经不是“没做好”能解释的了,这是“彻底翻车”。她最后选择了一个保守的回答:

“……实验品。”林知予走过来,站在台面旁边,低头看那个蛋糕。她没有笑,没有皱眉,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看着,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说了一句:

“手机呢?”

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你做蛋糕的时候要看视频,手机在哪里?”

苏晚晚卡住了。她不想说谎,因为林知予每次都能看出来。但她也不想说实话,因为她知道说实话的后果。她站在厨房里,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被看穿的感觉,像一盏灯直直地照着她的脸,所有角落都亮了。

“阳台上。”她小声说。

林知予没有去阳台看。她不需要看。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晚晚,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那面镜子里映出了苏晚晚的所有小心思:蛋液里的手机、晾在阳台上的手机、没说的实话。

“拿出来。”林知予说。

苏晚晚磨蹭了一下,去阳台上把手机拿过来,递给林知予。林知予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了。她打开扬声器,放了一段音乐,声音又小又闷,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掉进蛋液里了?”林知予问。

苏晚晚低着头,点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做蛋糕的时候。”

“做完之后你跟我说了吗?”

苏晚晚没回答。

林知予把手机放在台面上,转身走出了厨房。苏晚晚站在那里,听到了书房抽屉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很轻的、木头的摩擦声。她知道那个声音——是那把木📏被拿出来了。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不是因为害怕被Fá,是因为她知道这次Fá的不只是“把手机掉进蛋液”,而是“出了事没有第一时间说”。这是林知予最不能接受的事:不是犯错,是隐瞒。

林知予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把木📏。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苏晚晚。

“过来。”

苏晚晚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下。”

苏晚晚下来,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在想:要怎么解释?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姐姐?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等手机干了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抬起头,看着林知予。林知予也看着她,那双眼睛不像平时那样平静——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你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你还是要问,因为你想听对方亲口说。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生气吗?”林知予问。

苏晚晚咬了咬嘴唇。“知道。”

“说。”

“我出了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选择了隐瞒。”

“为什么隐瞒?”

苏晚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她想说“因为我怕你骂我”,但这不是真的。林知予不会因为她把手机掉进蛋液里就骂她。她想说“因为我觉得干了就好了”,这也不是真的,她心里清楚干了扬声器也好不了。她想说真话,但真话让她觉得丢脸。

“因为我……”她顿了一下,“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厨房里那个焦黑的蛋糕散发出的糊味好像更浓了。

林知予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沙发上,手指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那种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很清晰,像钟摆,像心跳。

“你今天想做蛋糕,是因为想让我开心。”林知予说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苏晚晚的眼眶红了。

“你想让我开心,所以你很认真地在做。面粉称得很准,每一步都照着视频来。手机掉进蛋液里的时候你慌了,因为你觉得这件事会破坏你想让我开心的那个结果。”林知予的语气没有波动,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苏晚晚的心上,“所以你选择不告诉我。不是因为你不诚实,是因为你太想做好了。”

苏晚晚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声音,只是两行泪从眼眶里滑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但眼泪止不住,又流下来了。

“姐……”她的声音哑哑的,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对不起。”

林知予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她伸出手,拿茶几上的那盒纸巾抽了两张,递给苏晚晚。

苏晚晚接过来,按在眼睛上。纸巾很快湿透了,她按了一会儿,把纸巾拿下来,叠了一下,又按上去。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她在忍,咬着嘴唇忍,不让自己哭出声。

林知予没有催她。她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等。

等苏晚晚把眼泪擦干了,等她的呼吸平复了,等她抬起头来看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睛虽然红红的,但没有躲闪。

“哭完了?”林知予问。

苏晚晚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来说正事。”林知予从茶几上拿起那把📏,放在膝盖上。她的动作很慢,不是故意放慢,是一种习惯性的、有条不紊的慢。“你今天的事,拆开来看,有三件。第一,你把手机掉进了蛋液里,这是意外,不FA。第二,你做蛋糕失败了,这个是技术问题,也不FA。第三,你出了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要FA。”

苏晚晚点了一下头。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瞒了多久?”林知予问。

“从蛋液里捡起来到现在,大概……一个半小时。”

林知予沉默了两秒。“那这个瞒的时间不短。你自己觉得应该怎么FA?”

苏晚晚想了想。她不敢说太轻,因为林知予会觉得她不认真。她也不敢说太重,因为她今天已经哭过了,再AI重FA她怕自己扛不住。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二十下?”

林知予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二十五下。趴沙发上。”

苏晚晚站起来,走到沙发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趴下去。她转过身看着林知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怎么了?”林知予问。

“姐,”苏晚晚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你能不能……轻一点?我不是想躲,就是,上周的还没完全好,我怕叠加了明天坐不了凳子。明天我还有课。”

林知予看了她两秒,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