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光纪元·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你自沉埋厚壤,递来一缕金黄符码——
幼儿园奖品布袋里,蜷着浑圆预言:“让字句仿块茎于幽壤蜿蜒伸展,凝成踏稳大地、默然扎根的语法。”
筵席次第铺开。油沸薯塔沿除夕阶台叠向云天,筷尖牵起糖丝,挽住一捧流转月华。我们嚼碎经年饥寒,在回甘里拾得磷火低鸣、岁月沉哑。
袋装薯食在商超货架垒叠成峦,塑料网兜勒满庸常俗世的疤。霉变破皮的芽痕是一卷倒写圣经:潮腐里蛰伏虚妄的伪福音,伺机生发——“赐我长津风雪,淬一身内热外钝的骨芽。”
时序入春,紫白薯花携细碎风息缠绕竹架,收揽散落的春雷与深埋的土中密码。“薯门!”像素铺作田垄,浮出加密谶话:“以薯耕世之人,终将凭淀粉凌空羽化——”盘底二维码缓缓旋开,吐露银河幼芽。
你永远是悬而未定的动词,在烤炉烟火、网间梗图里辗转栖落、反复生发。夜半饥肠追觅温热寓言时,你倏然散作细沙,又徐徐凝聚,悬浮于数据流间,筑一方渺小道场:“于此陷落寸土,便是向四方自在生根。”
冰箱暗隅悄悄拱出的青嫩芽孢,正以初生笔触,修订冻土尘封的纪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