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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溥仪,61岁死于尿毒症,临终前回光返照,久久不愿断气,嘴里反复让妻子将“

末代皇帝溥仪,61岁死于尿毒症,临终前回光返照,久久不愿断气,嘴里反复让妻子将“紫河车”取来,“紫河车”到底是什么?

紫河车。溥仪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睁着,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叶。围在床边的妻子李淑贤俯下身,把耳朵贴在他嘴边,听了半天,终于听清了那三个字。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紫河车,就是胎盘。中医认为胎盘有补气养血的功效。说白了,就是大补。溥仪信这个。他从小就信。他在自传里写过,幼年在紫禁城时,太妃们常给他吃这种东西,说是能强身健体。那时候他不懂,只知道那东西腥,不好吃,可太妃们逼着他咽下去。

后来他出了宫,在天津、在长春、在苏联、在抚顺,颠沛流离,再也没人给他弄这个了。可他一直记着。记得太妃们的话,记得那腥味,也记得自己那时候身子骨还算硬朗。

他认定是紫河车的功效,认定那东西能续命。这是一种病,一种生于帝王之家的病,永远在寻找灵丹妙药,永远不肯面对生命的自然规律。

李淑贤不知道去哪里弄紫河车。溥仪醒来时,李淑贤正趴在他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手背里。溥仪没有抽开,他望着天花板,望着那盏白惨惨的日光灯,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自己三岁登基,被抱上那又高又大的龙椅,吓得哇哇大哭。他醇亲王载沣在旁边一个劲儿说“快完了,快完了”,后来这话被传出去,成了大清灭亡的谶语。他不信命,可他信太妃们的话,信她们说的那些偏方、秘方、仙方。他信了一辈子,也病了一辈子。

李淑贤醒了,看见溥仪睁着眼,又惊又喜,忙问他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溥仪摇摇头。他不想吃,不想喝,只想等那紫河车来。李淑贤知道,那东西来不了了。她派出去的人跑遍了北京城,没有一家医院愿意卖。不是因为稀罕,是因为这东西现在有了别的用途,制作生物制剂,提取活性成分,不是给个人当补品吃的。

护士进来换药,看见溥仪睁着眼,也有些意外。她已经习惯了这位特殊的病人,瘦,很瘦,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他做过肾切除手术,后来又查出了尿毒症,病入膏肓。

可他的求生欲望极强,强到让医生都惊讶。李淑贤曾对大夫说:“他怕死。他从小就怕死。”怕死,是因为太知道死是什么。他见过太多死,死在紫禁城里的太妃,死在天津租界的遗老,死在抚顺战犯管理所的同伴。死,对他来说不是陌生的,是熟悉的,熟悉到恐惧。

那天夜里,溥仪的精神忽然好了一些。他让李淑贤扶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他望着窗外,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沉沉的夜。他忽然说:“淑贤,我梦见我三岁那年了。梦见我爹抱着我,站在太和殿上。底下跪着好多人,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他停了一下,又说:“我那时候小,不懂。现在懂了。那一跪,不是跪我,是跪那把椅子。那把椅子没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李淑贤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按了按。

凌晨时分,溥仪又昏了过去。李淑贤慌了,跑去叫医生。医生来了,检查一番,摇摇头,示意她准备后事。李淑贤不肯,跪在床前,拉着溥仪的手,一遍遍喊他的名字。溥仪没有反应,呼吸越来越弱,像一盏灯,油快尽了。

溥仪忽然睁开眼,眼神清亮,甚至泛着光。他望着李淑贤,嘴唇翕动。李淑贤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他说:“紫河车……来……来了吗?”李淑贤的眼泪滴在他脸上。他感觉到了,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慢慢闭上眼。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

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李淑贤伏在他身上,哭得浑身发抖。护士们默默地撤走仪器,拔掉管子,拉上窗帘。病房里暗了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长的、刺耳的鸣叫。溥仪死了,带着他未竟的执念,带着他心心念念的紫河车,带着他三岁登基时的懵懂和恐惧。

“紫河车到底是什么?”是一种药,一种他至死都没等到的药。问的人不懂,以为只是一种药。懂的人知道,那不是一个药名,那是一种执念,是溥仪一生都在寻找的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溥仪的骨灰,最初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后来迁葬到了清西陵,在华龙皇家陵园。他的墓紧挨着光绪帝的崇陵,算是终于归了皇家的坟茔。他生前没能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死后终于回去了。

可那坟里,没有龙椅,没有太妃们絮絮叨叨的叮咛。只有一抔黄土,和一块刻着他名字的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