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唐朝的和亲公主,只有一个真正的公主,那就是唐肃宗的掌上明珠宁国公主,因为连续嫁了

唐朝的和亲公主,只有一个真正的公主,那就是唐肃宗的掌上明珠宁国公主,因为连续嫁了两位驸马,都英年早逝,最后大唐没人敢娶她了。

宁国公主这位大唐最尊贵的嫡女,婚姻却成了长安城里一个讳莫如深的禁忌。她头一回出嫁,嫁的是太常寺卿郑巽,满城都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谁料喜烛刚冷,郑巽便一病不起,很快就撒手人寰。唐肃宗心疼女儿,又为她精心挑了一位名门出身的薛康衡做第二任驸马,指望这回能琴瑟和鸣。哪知厄运如影随形,薛康衡娶了公主没多久,竟也重病不治,匆匆离世。前后两任丈夫,都是年轻体壮的青年才俊,却都英年早殒,长安市井间渐渐起了流言,说公主命格太硬,克夫之相,谁沾谁折寿。满朝文武、世家子弟,只要一听到“宁国公主”四个字,莫不躲得远远的。

可偏偏这时候,安禄山掀起的叛乱席卷半壁山河,唐玄宗仓皇逃往蜀地,马嵬驿兵变后,太子李亨在灵武匆匆即位,成了唐肃宗。新皇帝一心要收复长安、洛阳,但手里兵马残破,不得不低下头向漠北的回纥借兵。回纥可汗派遣精锐铁骑南下,会同唐军,浴血拼杀,终于把两京夺了回来。

立下不世之功,可汗便顺势向大唐提出了一个要求——和亲,而且明明白白地要娶一位真正的皇帝亲女儿,不要从前那种拿宗室女冒充的公主。唐肃宗接到国书,愁得夜不能寐。此前大唐远嫁草原的,大多是从亲王郡王家里挑个女孩,临时封个公主名号就送上路了,真正的金枝玉叶,哪里舍得嫁到风沙扑面的毡帐里去。可今时不同往日,若再弄虚作假,万一惹恼了可汗,边境怕是再无宁日。唐肃宗翻来覆去掂量许久,目光最终落在了寡居宫中的宁国公主身上。她两度丧夫,无人敢再娶,留在长安,也是守着流言蜚语度日。以天子真女的身份远嫁回纥,一来能镇住对方,向草原展示大唐的诚意与分量,二来,或许也能让女儿换个活法,摆脱克夫这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名头。主意拿定,他将公主召进了宫中。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当宁国公主从父皇口中得知自己将被送去和亲时,没有一滴眼泪,更没有半句怨愤。她只是端正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面色平静地叩首,说出了一句让满殿宫人悄然垂泪的话:“国家事重,死且无恨。”几年的冷眼与孤寂,早已把当初那个娇柔的小女儿磨砺得无比坚韧。唐肃宗听了这话,老泪纵横,却已无法收回成命。

乾元元年的七月,长安城举行了空前隆重的送嫁大典。唐肃宗亲自率领百官,将宁国公主一路送到咸阳,这在历次公主和亲中是极为罕见的恩遇,也透着一位父亲难以言说的愧疚。公主身穿锦绣嫁衣,跪在父皇面前,三叩九拜,然后毅然转身上了车驾。陪嫁的队伍蜿蜒数里,除了海量的丝绸、金银、乐器、书籍之外,还有一位荣王李琬的女儿,被封为“少宁国公主”,作为媵妾一同前往。车队浩浩荡荡,过泾州,越陇山,日夜兼程,朝着朔风劲吹的漠北草原驶去。

抵达回纥牙帐后,英武威远可汗以草原上最盛大的仪式迎娶了宁国公主,正式册立她为可敦,也就是王后。这位驰骋大漠的可汗已经年过半百,而宁国公主虽是再嫁之身,却举止端雅,自带天朝上国的威仪,让草原贵族们既好奇又不敢轻慢。可汗特地为她立了一顶带有中原雕饰的大帐,允许她保留汉家衣冠和侍女,平日里待她十分礼遇。然而老天似乎总不肯放过这个女子,成婚还不满一年,年迈的可汗就病重而亡。宁国公主的命运再次被推到了悬崖边上。按照回纥的旧俗,可汗去世,他的妻妾必须殉葬,随同主人一起埋入幽冥。回纥贵族当下便带着兵刃涌到帐前,逼迫宁国公主自杀殉夫。面对寒光闪闪的弯刀,这位命运多舛的大唐公主却没有退半步,她挺直脊背,掷地有声地说:“我中国之法,夫死,妻子持丧三年,服除之后方可婚嫁,此为人伦正理。你们回纥即便有殉葬的风俗,但我身为大唐天子的女儿,绝不可从!”这番气度镇住了满帐的人。回纥首领们面面相觑,最终虽然不再强求她赴死,却依着草原的规矩,要她当众“剺面”哭丧。所谓剺面,便是用利刃割破面颊,让鲜血与眼泪一同流淌,以昭示最深切的悲痛。

宁国公主没得选。她接过短刀,闭上双眼,狠狠朝着自己的脸颊划了下去。皮肉绽开的瞬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这个自小长在深宫、连磕碰都有人心疼的金枝玉叶,就那样立在猎猎北风里,撕裂着嗓子放声大哭。那哭声不止是为逝去的可汗,更是在倾泻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被命运碾压的悲怆。剺面礼毕,回纥人没有再为难她,但也不愿让一位无子的异族可敦继续留在草原。不久,他们便以公主没有生下子嗣为由,派人将她护送回唐朝。

再度踏上长安的时,宁国公主已是满面风霜,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让曾经熟悉她的人几乎不敢相认。唐肃宗见到女儿这副模样,心痛如绞,赏赐加封,想尽办法补偿。可公主只是叩首谢恩,脸上平静得近乎空寂。两次丧夫,一场割面,早让她对尘世间所有的情爱姻缘都绝了念想。她上表请求出家为尼,愿以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肃宗拗不过她,只得允准,并为她修建了清静的修行之所。从此,宁国公主褪下华服,剃去青丝,终日与经卷木鱼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