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还是发生了！四川泸州，天全寺住持为给2000多名游客准备免费斋饭，加班熬夜、磨面蒸馍，倾尽全寺积蓄。谁知收餐时傻眼了：泔水桶里堆满咬一两口、甚至整颗扔掉的雪白馒头，饭菜泼得满地都是。看着自己一手一脚做出来却被糟蹋的粮食，主持当场泪崩。网友：免费不是浪费的理由！

这事传出来后，天全寺的斋堂里安静了好几天。不是没人来，是常年在后厨帮忙的几位老居士心里堵得慌，揉面的时候揉着揉着手就停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跟身边人念叨，住持那天收拾泔水桶，蹲在地上捡那些被扔掉的馒头，捡一个往围裙上擦一擦，摆在旁边的托盘里，一句话不说。她跟了住持十几年，头一回看见这个平时说话都不大声的人，在斋堂角落里拿袖子抹眼睛。那座寺庙不富裕，附近人都知道。天全寺藏在泸州合江的山里，没什么大香火，每年最热闹的就是几次法会，周边村镇的老人家背着背篓来上香，往功德箱里放个五块十块。住持发愿做免费斋饭，本意是想着来的人爬山累了，吃口热乎的，也能结个善缘。两千多号人的饭做下来什么概念？提前三天开始磨面，寺里那台老磨面机轰隆隆转了两整天，后厨的蒸笼摞得比人高，住持自己凌晨三点起来烧火，僧袍袖子卷到胳膊肘，往大铁锅里加水添柴，蒸汽糊了满脸。附近村民看不下去，把自家地里的白菜萝卜一筐筐往寺里背，说师父你别嫌孬，搭把手的事。

可谁承想，搭进去的不光是力气和菜。寺里账本翻开，那几个月的水电开销翻了三倍，面粉一次买三十袋，把储藏间堆得转不开身。有居士忍不住问住持，这么贴钱贴人，值当吗？住持当时正在扫地，头也没抬，说了句：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下山。他是真把“供养十方”四个字往实处落的。落得自己脚不沾地，落得常住僧人那几天的午饭要等游客散了才能吃，吃的是啥？头一顿剩下的、卖相不好的馒头，掰碎了煮成糊糊，撒点盐，一人一碗。

问题也就卡在这里了。一边是掏空家底式的倾囊相授，一边是轻飘飘一抬手就扔。这中间的落差，已经不是一个“素质问题”能兜住的。泔水桶里那些整颗丢掉的馒头，咬了一口就扔的饭团，它不是饿不饿的问题，是压根没觉得这东西有分量。为什么不觉得有分量？原因很扎心：免费的东西，在某些人眼里默认等于没成本。他没看见老磨面机转了两天，没看见凌晨三点的灶火，没看见七十岁老太太蹲在井边洗几百颗白菜。他只看见一样东西——不用花钱。不用花钱的东西，扔起来就不心疼。这种心理痼疾，不是一句“浪费可耻”就能连根拔起的。寺庙给的是斋饭，更像是递出去的一面镜子，谁弯下腰道谢，谁吃完抹嘴还骂咸了，谁转身就把馒头丢进桶里，照得清清楚楚。

住持那天哭完，没发火，也没撤掉免费斋饭。过了几天法会照办，蒸笼照旧摞得比人高。只是斋堂门口多了块手写的木板，墨迹不讲究，横平竖直写着一行字：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不是印的，是住持自己写的。有游客举起手机拍那块板子，也有人没看见似的径直走过去。倒是几个小孩，被大人拉着念了一遍，奶声奶气的。饭还是要做，人还是会来。至于那些被扔掉的馒头能不能换回一点珍惜，大概需要比写一块木板更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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