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九渊,隐九皋,晦九芒,蓄九德》
日月有晦,龙蛇有蛰。
玉隐石中,珠沉于泽。
君子无为,以待天时。
一朝雷动,九域咸知。
世有异人,不显于市;国有良匠,不鸣于朝。
何也?盖锋芒太露,则风雨至;才华横溢,则妒忌生。
昔者杨修恃才,以鸡肋罹祸;祢衡击鼓,因狂傲丧身。夫天地之道,贵乎潜藏;圣贤之行,重乎含章。
今试以开悟者之眼,观古今之变,论藏器待时之妙。
一、锋芒之害,犹如利剑悬顶
老子有言:“挫其锐,解其纷。”锋芒者,非不可用也,而不可常露。譬如干将莫邪,藏于匣中,百年不蚀;若日日挥舞,未有不折者。
观夫韩信胯下之辱,非不能拔剑,乃知小忿可忍,大业可图。及至登坛拜将,一雪前耻,此所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也。
今之人稍有寸长,便欲炫人,岂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乎?
二、潜渊之智,恰似玄珠在握
《庄子》云:“沉潜刚克,高明柔克。”水不深则载舟无力,山不高则藏虎无凭。
诸葛孔明高卧隆中,自比管乐,非无经天纬地之才,乃待三顾之诚。及出茅庐,三分天下,岂偶然哉?
苏秦落魄而归,妻不下织,嫂不为炊,乃闭室不出,揣摩阴符,终佩六国相印。
故知大智者,常隐于默耕;至勇者,每蓄于退守。
三、时运之待,犹如春雷启蛰
《易》曰:“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时不至,虽伊吕无所施其策;运未通,虽孔孟难行其道。
范蠡佐勾践灭吴,功成而泛舟五湖,三散千金,人称陶朱公。张良运筹帷幄,封侯之后从赤松子游,退藏于道。
此二人者,非不知富贵可恋,乃知“飞鸟尽,良弓藏”之古训。然当其得时,则如雷霆乍惊,山河震动。
故善藏者,非永藏也,待风雷之激而发耳。
(结语)
嗟乎!观今之世,浮躁日甚。
少年以张扬为能事,庸人以喧哗博名声。殊不知,竹之节,节节乃见其劲;松之姿,岁寒方显其贞。
愿诸君效古人之智:藏三分机巧,留七分朴拙;掩一时之锐,蓄百年之功。
待云开雾散,自有鹏程万里,岂与燕雀争一檐之高下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