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成败,转头即空;争强斗狠,终成一笑;闲来无事挂心头:一盏清茶,几卷书,半窗花影》
尘网千千结,何如半日闲。
闭门听落雨,开卷对青山。
舌底藏锋芒,心田可种兰。
世事随风去,清流石上潺。
今夫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名争。然灯火阑珊处,终有人问:所求者何?所累者何?《庄子·逍遥游》有云:“鹪鹩巢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人之所需,其实甚少,人之所欲,却是无穷。由此观之,人生大半苦恼,非关温饱,尽在“闲事”二字。
所谓“开悟”者,非玄谈怪论,亦非避世绝俗,不过是于纷繁世相中,觑破那点执着,觅得半分自在。譬若明镜,本可映照万物,却为尘埃所覆,日日擦拭者,即是开悟之功。今与诸君共品杯中清茶,笑看世间浮云。
一、闲人不是等闲人
世人多以“闲人”为笑谈,以为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殊不知古之贤者,最擅长的便是做“闲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归去来兮,于东篱下采菊,于南山前饮酒,看似“闲”得无所事事,实则“闲”出了中国文学史上最璀璨的篇章。
昔者苏东坡谪居黄州,官场失意,人生跌入谷底。若以俗眼观之,可谓落魄至极。然东坡先生何许人也?他于城东开荒种地,自称“东坡居士”,夜游承天寺,叹“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一句“闲人”,道尽千古风流。正是因为“闲”,他才能听见天籁,看见本心,写下《前赤壁赋》,成就“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的千古绝唱。
故曰:闲人非懒人,乃心无挂碍之人。他们少管闲事,不是冷漠无情,而是懂得“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处世智慧。人生有限,精力有穷,若将心神耗费在无谓的攀比与争执上,岂非愚者所为?
二、闭口深藏舌
《论语》有云:“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又有“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古人早就洞悉,口舌之争,最是无谓,却也最是伤人。
尝闻佛家有一公案: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此语虽出自释门,其理却通于儒家道家。孔子亦曰:“小不忍则乱大谋。”这里的“忍”,不是懦弱,而是格局。
凡夫俗子,往往因为一句闲话争得面红耳赤,因为一点小事斗得鸡飞狗跳。回头再看,当初争的那口气,值几文钱?争赢了又如何?输掉的却是时间和心境。曾国藩一生修“忍”字功夫,曾言“士有三不斗:毋与君子斗名,毋与小人斗利,毋与天地斗巧。”此乃阅尽沧桑之语。
少管闲事,就是避免陷入这些无谓的“斗”。别人家的事,自有别人家的因果;天下的大事,自有天下的定数。你我不过百年过客,何必操碎了心,气坏了身,得罪了人?
三、养心之法,不过花书茶
那么,省下来的时间与精神,用在哪里呢?答案朴素至极:看书、养花、喝茶水。
明代陈继儒在《小窗幽记》中描绘了一幅令人神往的画面:“闭门阅佛书,开门接佳客,出门寻山水,此人生三乐。”换成通俗的说法,不过就是:有书读,有花看,有茶喝。
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读书之乐,在于与古圣先贤对话,于方寸之间神游万里。陆游有诗:“读书本意在元元。”读书不是为了考取功名,而是为了明理,为了让自己活得通透。当你在书中见过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的狂放,见过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悲悯,见过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现实中的那点鸡毛蒜皮,还算得了什么?
养花之趣,在于静待花开。养过花的人都知道,花儿有自己的节奏,急不得,催不得。你只能浇水、施肥、修剪,然后等待。这个过程,磨的是性子,修的是耐心。看着一颗种子破土而出,看着一个花苞慢慢绽放,你会明白生命的伟大与从容。这与养育孩子何其相似,与经营人生又何其相通。老子云“道法自然”,自然之道,就在这花开花落之间。
至于喝茶,更是中华文人的最爱。卢仝《七碗茶歌》唱道:“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喝茶不是牛饮,而是品味。茶有百味,人生亦有百味。一杯清茶在手,苦尽甘来,冷暖自知。茶喝得多了,心境自然平和。所谓“禅茶一味”,不过是用一颗安静的心,去感受当下的滋味罢了。
【结语】
人生苦短,譬如朝露。少管闲事,不是叫你冷漠无情,而是劝你学会区分“自己的事”和“别人的事”。自己的事,尽心尽力;别人的事,尊重祝福;老天的事,顺应接受。
莫要斗嘴,因为语言是把双刃剑,伤人亦伤己。学着闭嘴,不是认输,而是给彼此留一份体面。把争辩的时间省下来,去看一本闲书,去给阳台的花浇浇水,去泡一壶刚到的春茶。
你会发现,当你不再试图改变别人,不再执着于争论对错,不再操心那些与你无关的闲事,世界突然安静了,也美好了许多。正如《菜根谭》所言:“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愿君从此,做个“闲人”,喝口好茶,笑看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