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一个中学老师，修祠堂敛了七十多万，账目至今说不清楚。江西于都那边，向残疾人、低保户摊派修祠堂的钱，那些人本来就吃着国家救济，还得额外掏。后来纪委查了，钱退了，但这事从头到尾就透着古怪。

这套东西，谁也学不来，但它自己会烂。

先看清一个事实。春运几十亿人次往家跑，柬埔寨陈氏宗亲会花几千万在金边盖五层祭祖大楼，潮州把五十一座旧祠堂改成新时代文明实践站。政府投一千两百万，还号召华侨捐钱修。2025年那边刚落成，这边湖南的学者正忙着把湖湘家谱扫描上网。一旧一新，里外都是劲儿。

可劲儿用在哪了？上海图书馆现在的家谱，有八千多种是从废品站抢回来的。五六十年代，那些写了二十几代人名字的本子，差点化成纸浆。有红卫兵当年收缴焚毁，转头把自己家的族谱藏了起来。禁得最狠，恢复得也最快。但恢复的是什么东西？三百九十万集资款去向不明的祠堂，是对着残疾人也要伸手的理事会。

别搞错了，谁也学不来春运，学不来清明几千万人同步扫墓。今年清明丹东出了两百多架无人机盯着烧纸，一天制止两千多起。青海设了五百多个集中祭祀点，发铁炉子让定点烧。政府越是管，这事就越证明管不住。

可管不住的东西，不等于就是好的。

山东傅家遗址五千年前的古DNA研究，挖出来一个母系社群。那时候维系家族的不全是男人说了算。四千三百年前石峁古城的人祭、人殉，倒是早早就有了森严等级。你看看现在的祠堂理事会，有几个女的？台湾直到二〇一一年才出了第一位女主祭官。高雄旗津二十五淑女墓，那些姑娘生前没过好日子，死后连正经祭祀都没有。

清明节对她们来说，算什么节？

云南文山州去年搞殡葬改革质询会，土葬传统太深，群众抵触得厉害。有些地方老人还没死就被催着火化，闹出大矛盾。入土为安这四个字，有人当命，有人当生意。

别忘了湖南那个中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