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换上那条粉红格子裤,老公就把电视遥控器“啪”一下拍在茶几上。
“你不是要穿这个出去吧?”他上下打量我,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走错门的人。
我理了理裤腿:“怎么,不好看?”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他指着落地镜,一字一句地说,“纯粹就是去跳广场舞的老太太。”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黑色不规则剪裁的上衣套上:“黑的压一下,时髦,懂不懂?”
他斜靠在沙发上,手一摊,一脸的嫌弃:“你最近不是花衣服就是粉衣服,现在又来一条粉裤子,我怎么看,都觉得你越来越像你二姑。”
二姑?
我拿着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二姑,70岁的人了,上次见她,一头卷发,一副墨镜别在头顶上,比电影明星还有范儿。我这是在夸我吗?
我学着二姑的样子,顺手拿起桌上的眼镜也别到头顶,转身问他:“这样呢?好看吗?”
他盯着我的头顶看了三秒,突然爆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我:“你可真是个人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老了是吧?把一副明晃晃的老花镜架在脑门上,好看?是好难看!”
老花镜怎么了?
我对着镜子,把头顶上的老花镜,又往上推了推。
我就问问,这真有那么难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