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汉奸金璧辉，即川岛芳子，就地正法。可奇怪的是——事先通知来采访的中外记者，被挡在铁门外迟迟不许进，等放进去时，死者脸部已被刻意抹满血污和泥土，根本看不清五官。

这个行刑现场的蹊跷，至今没有完全说清楚。

川岛芳子的生父，是清朝第十代肃亲王善耆。

善耆，爱新觉罗氏，生于1866年。清末宗室里，他算是少数有几分实务眼光的王公，参与过《大清新刑律》的编订工作，那个年代大多数皇亲只知混日子，善耆在宗室里显得颇为另类。

1912年2月，溥仪颁布退位诏书，大清就此收场。善耆拒绝接受民国政府的安置条件，带着全家出走旅顺。

旅顺彼时处于日本关东州管辖之下。善耆在那里扎根，把后半生全押在复辟清室这件事上，四处联络、奔走谋划。

流亡期间，善耆和一个叫川岛浪速的日本人越走越近。

川岛浪速生于1866年，是明治时代有名的大陆浪人，早年以顾问身份介入清末北京的警政改革，庚子事变期间留守北京，在清廷遗老圈子里积攒了大量人脉。善耆看中的，是川岛浪速在日本政界和军界的关系网，两人以联日复清为共同目标，往来愈发密切。

约1913至1914年间，善耆把自己第十四女、年仅六岁的显玗，正式过继给川岛浪速为养女。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善耆的打算，一是以骨肉相托把政治同盟绑得更紧，二是在乱世里给这个女儿谋一条退路。显玗就此改名川岛芳子，在日本长大，接受日式教育，日语说得比汉语还流利。

值得一提的是，善耆并非只把显玗一人送了出去。

据历史研究资料，善耆在旅顺前后，陆续将数名子女安置于日本政界、军界人士家中，意在编织一张复辟所需的外部援助网络。

这张网，善耆筹谋了大半辈子，却始终没能织成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1922年，善耆在旅顺病逝，复辟的事一件也没能办成。

留给川岛芳子的，是清室格格的身份，和一条彻底嵌入日本军政体系的人生路径。

川岛芳子通晓中日双语，长期穿梭于关东军、溥仪、婉容之间，被日本人封为安国军总司令，民间称其男装女谍。

抗战胜利后，1945年10月，川岛芳子在北平东四九条私宅被逮捕，1947年河北高院以汉奸罪、间谍罪判处死刑。

判决下来后，一切本该按程序走，公开行刑、媒体见证。

但1948年3月25日那天，记者们提前收到通知，赶到行刑地，却被拦在铁门外等了许久，等进去的时候，尸体脸上糊满血泥，额头裹着毛巾遮到眉骨，体型比此前留存照片里看着浮肿许多。

挡记者、遮脸，这两点叠在一起，让关于这次行刑的争议吵了七十多年。到底行刑台上躺的是不是川岛芳子本人，这个问题至今没有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