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李玫瑾教授说:
“一个脾气暴躁、容易激动的人,其早年的抚养一定是亏欠的;一个平和大度的人,其早年的抚养一定是到位的。”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你仔细咂摸一下身边的人,会发现它准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有个前同事,叫大军,三十好几的人了,脾气一点就炸。开会时谁反驳他一句,他脸立刻涨红,声音拔高八度,摔本子走人是常事。整个部门都躲着他走。后来有次团建喝酒,他喝多了,蹲在路边嚎啕大哭。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父亲在工地出事前,他被寄养在不同的亲戚家,这家住半年,那家住三个月。没人打他,也没人骂他,就是没人真正在乎他今天高不高兴、吃饱没吃饱。他记忆中最早的一个画面,是四岁那年冬天尿湿了裤子,不敢跟舅妈说,就穿着那条湿裤子在院子里站了一下午,等它自然干。大军现在的暴脾气,说白了,是那个四岁孩子对世界的愤怒延期支付了三十年。
李玫瑾搞了一辈子犯罪心理学研究,她追踪过大量未成年犯的成长档案,发现一个几乎从不落空的规律:那些情绪极度不稳定、攻击性强的个体,婴儿期和幼儿期几乎全部存在依恋关系断裂的问题。什么叫依恋关系断裂?不是爹妈离婚、家庭贫穷这种表面现象,而是抚养者“人在心不在”。孩子哭了没人抱,害怕了没人安抚,高兴了没人在意。婴儿不会说话,但他能从抚养者的眼神、体温、心跳节奏里读取一个信息:我重不重要?这个答案一旦被写进大脑的情绪中枢,就成了这个人一生待人接物的底色。脑神经科学早就证实了,早期抚养缺失会导致杏仁核过度敏感,前额叶皮层发育受抑制——这两个区域一个管恐惧,一个管冲动控制。
反过来看看那些走到哪儿都自带松弛感的人。我大学时有个室友老周,穷得叮当响,奖学金拿不到就去食堂吃免费汤泡饭,从来没见他急眼过。有次打球被人恶意垫脚,脚踝肿成馒头,我们几个气得要去堵人,他反倒拦住我们,说了句“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那股子豁达装不出来。毕业多年后去他家做客,看见他母亲是怎么对他的——阿姨在厨房炒菜,老周进去帮忙,不小心打翻了一盘切好的青椒。阿姨头都没回,笑着说“去去去,地上扫扫,我再切一个”。就这么一个瞬间,我明白了老周三十二年的从容从哪儿来的。他被允许犯错了。一个从小被允许犯错、被好好回应情绪的孩子,长成大人后,不需要用暴怒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因为他早就确信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
那些天天被训“你脾气怎么这么差”的人,其实该问问父母:我小时候哭的时候,你在哪儿?情绪不是教出来的,是养出来的。看一个人怎么对待弱者、怎么处理冲突、怎么面对挫折,基本上就能倒推出他三岁之前的生活环境。这不是玄学,是科学。
别觉得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正在怎么对待你的孩子,二十年后他就会怎么对待这个世界,怎么对待晚年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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