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阴影面积巨大的心,释然了
那天我家瘦哥骑三轮车带着他母亲去街上逛,回到家跟我说:“我想开了,不跟老太太计较了。”
瘦哥带着娘亲,走到他们原来共同居住的那个小区,跟老太说:“娘,咱们住过的这个房子,办房产证了。”
婆婆说:“我什么时候在这里住过?”
瘦哥说:“你忘了?咱楼下那个老太太还经常跟你聊天呢。”
婆婆说她不记得在这里住过,也不记得哪个老太太,她把这一段时光全都忘记了。
老太太坐在三轮车后面,用手扒拉着瘦哥的头发,说:“小三,你头发咋回事,怎么白了?”
瘦哥说:“我多大年纪了呀,怎么可能不白头发?”
婆婆说:“俺三儿受苦了。”
后来他们又走到一条古巷,老太太说:“我年轻的时候在城里工厂上班,下班后不愿意回家,就跟几个同事在这里玩。”
85岁的老太太,记得她年轻的事,记得眼前人,但是拉扯三个孩子长大的那些艰难时光,她选择性忘记了。甚至她最疼爱的孙女,因为经常见不到,说起来她名字的时候,她反应不过来:“**是谁?”
那次瘦哥给老头老太买了两个大猪蹄送过去,过了几天问他们猪蹄好不好吃,老太太说“我啥时候吃过猪蹄?”
就这样的老人,还能跟她计较什么呢,问她为什么偏心老二不疼自己?问她为什么把家里的钥匙给老大老二,不给老三?问她为什么只给大哥二哥置办房子,不给老三出钱?
那些让瘦哥伤心的过往种种,她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瘦哥说如今老母亲就像一个孩子,她需要人疼,需要照顾,不能跟她讲道理。
瘦哥心里的怨气,消失得差不多了。
人的生老病死,也是一种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