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你年少入阁,运筹帷幄,外人都说你心机深重、心有城府,可你从未用心计祸害他人,心中想的是天下社稷,是百姓安康。当税法新策润泽大晏,当黎民在新年繁焰中笙歌,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悲悯与怜爱,是对百姓安居乐业的慰然。你的公心真的很大,怀揣了整个大晏;你的私心真的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一个顾锦朝。
杀伐有度、沉敛自持是你踽踽独行于朝堂之上的生存法则。你总是为他人兜底,不计前嫌帮叶限护阖府安稳无虞;收养有天资的陈玄青,你说“他生父是他生父,他是他”,你为所有人铺路兜底,没有人想感激你,可你总是这样默然负重,扛起属于你的责任和不属于你的责任。我心疼你,所有人都在你的庇护下成长却没人教你该怎么做,没有人替你兜底也没有人给你肩膀,你只能一身孤影闯朝堂,暗自峥嵘。
即使是这样成算在心、步步从容的你,也会因他人狠毒的手段而悲愤难抑。你半世沉浮都在学会失去。曾经你为老师的税法新策慷慨激昂胸中激荡,到最后却发现奉为圭臬的一切骤然间崩塌。你失去对恩师的信仰。就在援军即将到来之际,你失去朝夕相处的陈义,你会不会怨恨朝廷的晚来一步。当你被一手养大的侄子当堂指控时,你仍始终不相信人性之恶,不相信那个含辛茹苦培养的小男孩会这么恨你,你始终步步为营,却算不透是哪一步出了差池,再无折返之途。
陈彦允,你真的很像张居正,少年权臣、帝王之师,一条鞭法清丈土地,充盈国库,重用武将平定边患。在无数次你与内阁的周旋中,我仿佛看到了玉带之下的张居正,看到了所谋皆为国的忠义之臣。
愿君在劫后余生,与良人共度,守住老师未守住的初心,在爱人身边做回炽热单纯的少年,不必周旋朝堂权谋、步步设防,卸下满身城府与重担,自在欢喜,岁岁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