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是他。
出差一个月，回来三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我刚接通，他那边直接问：“你还要在你妈那儿值几天班？”
我说，还有三四天。
他说：“行，等你值完班，开车过来接我，送我去高铁站。”
我捏着手机，指尖发白。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屋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正在县城，照顾我93岁骨折的亲妈。他家离我这30公里，比我自己的家还近。
三天，他一眼都没来看过。
我以为他打电话来，是终于想起我了，是要过来看看。
结果，是叫车。
两天前，他也是这么一个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命令：“我回来了，明天我爸十七，你直接开车过来。”
我说，我妈这边走不开，这次去不了。
电话那头，瞬间就死了。
不是信号不好，就是那种，要把空气都压爆的安静。我“喂”了两声，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用沉默告诉我，他生气了。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爸走了两个月，一七，三七，五七，哪次我没去？哪次没给他妈买东西？
现在，就因为我妈需要我，我就得被判刑？
他心里，他父母是天，我妈，连根草都算不上。
现在，他又来电话了。
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理所当然的呼吸声，突然就笑了。
我说：“我没空。”
不等他反应，我补了一句：“你要是喜欢在你家待着，你就一直待着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房间里熟睡的老娘，心里一片清爽。
儿子在外地工作，他不在家的时候，我顶多是孤独。
他一回来，我就又孤独，又生气。
有些男人，真的，你宁可他永远在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