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书·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天色暗了又晴,像一种无从命名的神情。流云途经,落下刻度,我们便把这,唤作年龄。
日子原可以更轻——行路不必执着于丈量,远方自会在眼底收成驿站。石阶径自蜿蜒到窗前,半生坎坷,原是薄薄纸镇,稳稳压住飘卷的账本。
何苦向溪水诘问干渴?流水只顾吟自己的曲折。待到不再俯身汲水,方才尝出山峦深藏的清甜。
便把种种“必须”折成苇舟,在眉间养一汪无风的湖泊。骤雨叩响岁月屋檐时,就取出平日攒下的晴光,在心口摊开一片晒谷场。
你看,变暗的窗,总有几扇次第亮起。像心事终于寻到唇舌,像种子在黑夜里轻轻翻身。
至此读懂每道伤疤——是年轮在皮肉之下,悄悄修正的等高线。
幸福是倏忽而至的失重,风穿过空旷阳台,捎来陌名花香。
锁芯缓缓转动,溢出细碎金属轻响。是光慢慢拧亮自己,等候推门而来的手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