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传来消息
6月2日，乌克兰官方对外通报，俄军从1日晚间到2日清晨发起的大规模袭击，已造成至少18人死亡，其中基辅6人、第聂伯市12人遇难，多地电力设施受损，部分地区陷入停电。

那枚40公斤重的导弹碎片砸穿第聂伯罗居民楼四层楼板的时候，20岁的安娜斯塔西娅正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墙壁在震，窗户被气浪整个掀飞。楼下那对母女被发现时已没有呼吸。轰炸持续整夜，防空警报和爆炸声交替轰鸣。乌克兰空军通报，俄军共发射73枚导弹和656架无人机，其中包括8枚几乎无法拦截的“锆石”高超音速巡航导弹。

这些冰冷的数字底下，是一个个被炸碎的家庭。第聂伯市一栋四层公寓楼在袭击中整体垮塌，遇难者里包括两个孩子。基辅市中心，爆炸物碎片砸在一栋九层楼上引发大火，多辆汽车被导弹碎片击穿起火。

乌克兰国家紧急情况局紧急出动了500多人参与救援和清障。救援人员在基辅废墟下又挖出了两名遇难者，其中一人是个女孩。

现在看看克里姆林宫给了什么说法。俄罗斯国防部同日发布通报，声称这次大规模打击使用了空基、陆基和海基高精度远程武器，打击目标包括基辅、扎波罗热、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等地的国防工业综合体企业、乌军燃料和运输基础设施以及军用机场——俄方坚称“所有预定目标均被击中”。

所谓的“军事目标”，跟第聂伯罗那栋垮塌的居民楼、基辅那栋九层公寓楼、被砸穿的平民医院产房——完全重叠在一起。当俄方坚称只打击军事设施的时候，第聂伯罗那12具平民遗体和医院产房里尚未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婴儿，就是最无情的反驳。

泽连斯基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他在社交媒体上直接挑明了一点——“欧洲需要自己的反弹道导弹系统”，同时急切地向美国喊话，“美国援助提供‘爱国者’导弹防御系统是绝对必要的”。这简短的声明背后，是整个乌克兰防空体系的致命死穴。

泽连斯基此前在致特朗普的信中承认，乌克兰在应对弹道导弹方面几乎完全依赖美国。这得说得多直白——一个陷入长期战争的国家，防空命脉几乎全部攥在别人手里。乌驻美大使透露，泽连斯基已向特朗普及国会多位议员发出600余封信件，敦促美方加速决定加强乌克兰防空能力，但美方至今没有实质性回应。600封信石沉大海，这不是求助，这是乞求。

电力系统在这场袭击中成为精准打击目标。乌克兰能源部通报，基辅、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顿涅茨克、苏梅、扎波罗热、哈尔科夫、切尔卡瑟等地区部分区域出现停电，其中基辅一家能源企业的生产设施直接被炸毁。乌克兰国家电力运营商Ukrenergo确认，超过10万基辅居民一度失去电力供应。

当地居民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视频里，不少老人裹着毯子坐在漆黑的地下掩体中，靠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给孩子喂奶粉。泽连斯基说，基辅市有数十栋居民楼和民用设施受损。这意味着数以千计的普通乌克兰人，一夜之间流离失所。

俄军两边的动作耐人寻味。一边是铺天盖地的导弹和无人机，另一边，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却在同一天告诉记者，俄方愿意“通过和平谈判”实现特别军事行动目标，还放话说只要泽连斯基下令乌军撤出“俄罗斯所辖地区领土”，战事“一日之内”即可结束。

一边用高超音速导弹把居民楼夷为平地，一边摆出“我其实想和谈”的姿态，这种分裂式的操作让国际社会怎么看？更讽刺的是，拉夫罗夫直接越过了乌克兰和欧盟，把电话打到了华盛顿，建议美方撤离驻基辅外交人员。这意味着什么——大国在盘算怎么在谈判桌上重新分配利益，平民的生命不过是棋盘上最廉价的筹码。俄方还将对卢甘斯克一所学校的袭击与此次大规模空袭挂钩，普京直言乌克兰领导层犯下“针对儿童和青少年的最严重罪行”，声称“这是他们的选择”。

再看看西方的反应。欧盟驻乌克兰团长马瑟诺娃声称27国不会撤离、要与乌克兰人民肩并肩留在基辅。说得挺好听。欧盟驻基辅使团大楼配备的独立发电机够用，但那句“肩并肩”的口号跟乌克兰民众地下室里的空袭躲藏形成了残酷对比。

美国的态度更让人心寒——全力施压伊朗的特朗普无暇顾及俄乌调停，也不愿将防空导弹交给乌克兰，毕竟美军自身同样亟需拦截伊朗的弹道导弹与无人机。说白了，在美方看来，中东的优先级显然高于东欧。

俄方早在5月25日就敦促他国外交官员和外国公民撤离基辅。也就是说，这次大规模攻击在国际上根本不是秘密——只是，有多少人当真、有多少人选择无视罢了。

废墟清理还在继续。新华社记者发回的报道里描述了这样的场景：基辅街头，消防员从被炸毁的建筑物废墟中挖出遇难者遗体，一旁的母亲瘫坐在地上，泪水和尘土搅在一起，已经发不出哭声。法新社记者写道，一名叫安娜斯塔西娅的女子抱着毯子从防空洞里走出来，声音颤抖地重复——“这整晚，就是一个噩梦。”

爆炸声也许总会平息，但那些永远失去孩子、父母和家园的人，该怎么走出这个无边无际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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