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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是全球唯一一个,快要被可口可乐“泡烂”的国家。看似全民嗜甜,实则是一场持续

墨西哥是全球唯一一个,快要被可口可乐“泡烂”的国家。看似全民嗜甜,实则是一场持续百年的无声商业殖民。很多人不知道,全球可乐销量第二的国家是墨西哥。清晨的恰帕斯,街口一排排黑色玻璃瓶透着光,先到的不是水,是可乐。婚礼要摆,葬礼要摆,连祈福也要摆,这东西在不少人眼里成了日常必需品。

一个国家到底喝了多少可乐,1.3亿人口,一年195亿升。人均每天400毫升,已经超出很多人的想象。更夸张的在南部恰帕斯,平均每人每年能干掉821升,差不多每天2.2到2.5升,成年人小孩都把它当水喝。

为啥会这样,不是单纯爱甜口。有人算过账,当地1升可乐卖3.5元,便宜,好买,水反而贵,反而不稳定。有报道说,超过一千万人家里没有稳定干净自来水,挑水成了常态。这不是一夜之间的事。时间拨回到1921年,可口可乐进了墨西哥,开始只是碰壁,大家更信任井水、山泉。后来,故事变了。公司不断扔资源砸市场,铺冷柜,补终端,广告打到村口。

还有更隐蔽的一面,不少人认为,水更贵也不是巧合。一种流传的说法是,上世纪二十年代起,美国在科罗拉多河和北布拉沃河上游修了十几座水库,从1922年开始的14座大坝可能对下游流量产生了影响。对下游的墨西哥来说,农业用水、城市用水吃紧,水价上扬,便宜的反倒是糖水。需要说明的是,这一归因链条目前缺乏公开的权威工程数据或政府报告支持,只是一种假设。

2016年的数据摆在那,人均年可乐消费163升,是全球平均的6.5倍,是中国的7倍。结果呢,当地人慢慢形成了一个反常识的习惯,渴了,先拧开瓶盖,而不是拧开水龙头。

市场渗透也不是只靠口感讨喜。2013年,公司宣布在墨西哥追加10亿美元投资,建厂、扩产、铺冷链、强营销,结果就是墨西哥成了全球第二大市场,贡献了全球销量的12%。渠道到村,货架到户,品牌成了生活的背景音乐。

政治层面也不缺助攻。2000年,新总统上台,他早年在可口可乐墨西哥任过高管。后来,放开广告,税收优惠,拿地更快,针对孩子的广告满天飞,校园周边都能见到红黑色的招牌。不少地方的祭祀里,传统酒退场,可乐成了瓶装的圣水。

你以为这只是口味改变,健康账单很快来了。联合国报告提过,墨西哥成人肥胖率达到32.8,成人超重或肥胖的比例接近七成,5到11岁儿童的肥胖率高达40。糖尿病更是沉重,每年大约2.4万人因此去世,平均每天差不多70人。还有说法称接近两成人口受糖尿病困扰,很多家庭连药都买不起。

在偏远地区,巫医和偏方很有市场。有人居然坚信多喝可乐能缓解不适,甜一口,头不疼了,病却更加拖。医疗体系吃力,低收入群体更无力,恶性循环就在眼前。

水不只在瓶子里,还在厂房里。生产一瓶甜饮料,背后是大量清水被抽走。有观点认为,一些工厂可能拿到了相对便利的用水条件,但针对墨西哥可口可乐工厂具体违规取水或污染河流的指控,目前公开信息中缺乏可核实的官方调查报告或实证案例。河床发臭、瓶子堆成山等现象,更多与普遍存在的塑料垃圾管理和水资源保护不足有关,而非某一家企业的特定行为。

这只是卖饮料吗,不少人不这么看。美国资本的触角不止在货架上,还在贸易条款里,在田地里。农业被倾销,玉米、小麦的大宗进口压低本地农价,农民挣不到钱,年轻人去城里打零工,拿低工资,再把工资的一部分丢在便利店里,买进口的糖与盐。

有人会问,那政府在做什么。现实是,政商关系剪不断。地方财政需要税,工厂能提供岗位,广告能拉动消费,短期的好看掩盖了长期的透支。水厂修得慢,管网漏损高,农村的干净水难补上,可乐车却能按时到达。还有一个记忆点挥之不去,那个流行多年的叹息,可怜的墨西哥,离上帝太远,离美国太近。这不是文学修辞,是很多家庭厨房里的现实。

冲突更深的是文化层面。可乐被当成体面,被当成好客。逢年过节,摆满瓶子才显得讲究。孩子从小喝甜,味觉被驯化,淡水反而被嫌弃,谁来打破这个循环。墨西哥也不是没有反击,调税、限广、校园禁售都试过,短期销量下滑过一阵。可问题在于,当清洁水不可得,税收只是在抬高更健康的门槛。想戒,先得有替代品。

对比下别的路径也有启发。有人提到,中国把水当作公共安全的底线,饮用水的定价与取水权有严监管,外资很难染指水源控制权。近十年,城镇管网与水价监管同步推进,才避免了让饮料变成日常水源的怪相。回到墨西哥,舆论在问,谁该为这瓶甜饮料后的苦涩买单。企业有企业的商业逻辑,政府有政府的发展压力,消费者有自己的选择自由。问题是,当选择只剩一条路,这还是自由吗。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不只是墨西哥的故事。全球化的脚步里,水、粮、药、网,哪一样一旦被外部资本卡住脖子,不会演变成新的依赖。当资源主权被透支,健康、经济、环境会一起付费。天光刚亮,圣克里斯托瓦尔镇的店门一扇扇开着,堆起的仍是黑瓶红标的整垛,水车可能又要晚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