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归尽,往事为章,你是我不散的情深
雁字风中过,寒烟绕暮秋。当最后一阵秋风掠过尘世山河,温柔收束了滚烫热烈的人间岁月,萧瑟十一月踏风而来,轻轻掀开初冬微凉的序章。秋光将尽,落叶归根,山河褪去满目斑斓,缓缓归于清寂。世人都说四季轮回、岁岁如常,可唯独你我知晓,这一场秋尽冬来,带走的是岁岁朝夕的相伴,留下的,是余生漫漫、无人共赏的山河孤凉。
暮秋的景致,最是温柔,也最是残忍。草木摇落,白露成霜,道尽人间聚散无常。庭前梧桐簌簌飘零,一叶一叶,告别枝桠,归于尘土;街边银杏漫天飞舞,金黄如雨,落满长街、落满窗台、落满我无人等候的岁岁流年。远山含暮,落晖铺川,四下皆是“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的清寂苍茫。我独自立在残阳暮色里,静静看遍深秋最后的缱绻风光,满目温柔旧景,却再也等不到那个陪我赏秋的人。
风过疏窗,凉意浸衣,西风依旧,黄叶依旧,残阳依旧,唯独曾经并肩立尽黄昏、共赏秋光的你,早已淡出我的人间烟火,只留我一人,独对清秋萧瑟,独念往事绵长。
犹记那年暮秋,亦是落叶纷飞、秋阳温柔。彼时山河正好,你我年少情深,岁岁朝夕,温柔相伴。那年的秋风吹起满地银杏,你牵着我的手漫步长街,金黄落叶簌簌落在肩头、发间,你总会温柔抬手,轻轻拂去我满身碎叶,眉眼含笑,温柔落满眼底。你说秋光短暂,人间相逢不易,往后每一个深秋,你都会陪我看尽叶落、守尽斜阳。
那时的我们,爱得纯粹又热烈,温柔又坦荡。秋日清晨,你会携一身清露而来,带我去看山间霜色,看薄雾漫山、秋叶斑斓;午后暖阳正好,我们并肩坐在公园长椅,头挨着头,静静晒着秋日暖阳,不说话也格外温柔,风是软的,光是暖的,你眼底的温柔,是我此生见过最亮的光;暮色将至,我们立在残阳之下,看归雁南飞,看晚霞漫天,你握紧我的手,轻声许诺,岁岁年年,秋光不负,你我不负。
那些藏在深秋里的细碎温柔,是我此生最珍贵、也最蚀骨的回忆。你会在秋风微凉时,下意识将我的手揣进你的衣兜,替我挡住世间所有寒凉;你会捡起最美的银杏叶,小心翼翼夹进我的书页,说要把秋光藏尽,把温柔留存;落叶满阶的夜晚,我们并肩散步,晚风低语,月色温柔,你轻声诉说心事,我静静聆听岁月,人间烟火温柔,万般美好,皆不及你眉眼半分。
我曾以为,深秋往复,岁岁年年,你会一直都在。我曾笃定,山河不改,初心不变,我们的爱意能抵过岁月漫长、四季更迭。却忘了人间聚散终有天意,忘了盛世繁花终会凋零,忘了深情厚爱也会有落幕终章。
后来,又是一年秋尽,风依旧,叶依旧,山河依旧,你却转身离去,杳无归期。没有轰轰烈烈的决裂,没有歇斯底里的别离,只是悄然渐行渐远,从此山水陌路,再不相逢。
从此,每个深秋,我依旧会独自站在萧萧风里,看梧桐叶落,看银杏纷飞,看残阳落幕。只是再也无人为我拂去肩头落叶,无人与我共立残阳,无人许我岁岁秋安。曾经两个人的岁岁秋欢,终究沦为一个人的满目清寒。
西风年年吹,往事岁岁沉。我终于读懂,世间所有盛大相逢,终有阑珊时刻;所有滚烫深情,终会归于平淡寂寥。深秋落幕是万物的终章,可那些与你相伴的温柔过往,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刻入我余生岁月永恒的序章。
落叶归根,是草木的归宿;山河沉寂,是四季的轮回;而念你不忘,是我余生唯一的执念。时光荏苒,岁月匆匆,我们终究挥手作别了一年又一年的深秋,告别了曾经轰轰烈烈、温柔缱绻的爱恋。
我从不后悔那场相逢,纵使结局潦草,纵使余生遗憾。你曾携一身温柔入我岁月,赠我满眼秋光,予我极致欢喜,惊艳了我的年少时光,温柔了我的岁岁流年。哪怕最终人海别离,南北相望,这份深情,依旧刻骨铭心,可歌可泣,不负初见,不负韶华。
深秋已暮,新冬启程。过往的爱恨悲欢、朝夕温柔、聚散离合,皆随落叶归于尘土,化作过往;而心底的惦念、深藏的深情、难忘的温柔,皆为序章,岁岁绵长。
此后岁岁秋冬,无人共赏霜叶,无人共立残阳。我自与秋风为伴,与往事相依,守一场旧梦,念一程故人。山河岁岁更迭,秋光年年往复,纵使万物皆终章,唯有对你的深情,历经岁月风霜,永不落幕,岁岁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