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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太后去世后,袁世凯面对清朝皇室的追杀,他究竟用什么办法成功自保的呢? 190

慈禧太后去世后,袁世凯面对清朝皇室的追杀,他究竟用什么办法成功自保的呢?
1903年秋,天津小站演武场炮声震耳。黄尘漫起,一名短须军官勒马高呼:“枪口抬高三寸,别给洋人笑话!”他就是44岁的袁世凯。当时的各国武官站在检阅台上,暗暗记下这支北洋新军的操典和火力。那一天,袁手握的兵权就像一张厚毯,悄悄铺在京津大地。
没人料到,仅五年后,这张毯子竟成了避祸的庇护所。1908年11月,紫禁城连夜挂起白灯笼:先是光绪驾崩,再是慈禧离世。半个月不到,新君溥仪抱进太和殿,年仅3岁的稚童哪里撑得住风雨?掌舵者成了26岁的摄政王载沣。殿阁里暗流一夜翻涌,所有眼睛都盯向那个手握军权、却与先帝渊源复杂的袁世凯。
载沣对袁的成见,并非空穴来风。甲午之败后,袁倚仗练兵之功节节高升,又在戊戌政变中趋奉慈禧,逼得光绪帝俯首。宗室子弟早怀芥蒂,如今靠山已逝,报复声此起彼伏。御史江春霖在午门外弹章怒斥:“袁某专恃兵权,陵蔑朝纲,若不速绝,国事难为!”言犹在耳,军机处便飞出一道上谕——“即开缺,回籍养疴”。

1月2日拂晓,北风割面。御前太监送来圣谕,御笔朱批冰冷,字里行间却绕不开一个“罪”字。袁坐在西山别院,听完跪读,只淡淡喝了口参汤,说:“走!”随后吩咐亲随分三路:军机处告假、总署交印、家眷连夜趋津。部下低声问:“留不留兵?”袁摆手,“刀不需亮,亮了就回不去”。
天黑前,他带着两名随员乘火车奔向天津。车厢里无人敢多语,车轮碾压铁轨,像擂鼓。到站后直驱法租界——一层白色洋楼、门口的三色旗成了他短暂的护身符。法租界巡捕享有治外法权,再狂的宗室也不能越界带人。这一步,是早在小站练兵时就想好的后路。

有意思的是,京城里却传出“袁氏脚疾危笃”的消息。不走的家眷们收拾行李,笼车悄悄驶出东华门。街上议论四起:有人说他携巨金南逃,也有人断言已投降日本。北洋诸将却在电报里表态:“请中堂宽心,北方自有主意。”满纸莫测高深,实则一行行都是枪栓上膛的暗号。
张之洞、奕劻两位重臣也站了出来。他们劝摄政王慎重行事:时局摇摆,新政未成,若逼急了北洋军,畿辅安危难料。张之洞更言辞恳切,“此时宜息内讧,以成外维”,载沣沉默良久,只点点头。这一低头,埋下了他与袁日后曲折纠葛的种子。
1月3日夜,袁回到北京西山寓所。京城宵禁,街灯幽黄。他拄杖缓步,示人以足疾,面色仍从容。次日午后,接到允准返里的批示,他即刻启程南下。卫辉府驿站短歇时,老友王锡彤低声说:“此去恐是归隐?”袁笑答:“兵不在身,心尚在人。”言外之意,卷土重来,仍有余地。

为何一纸开缺却没形成斩草除根?关键在那支训练有素的北洋新军。它分布天津、保定、奉天,十几万新式装备的士兵握在袁的门生之手。载沣即位伊始,财政捉襟见肘,东三省又因日俄角力暗潮汹涌。他既要稳住军心,还得防外压,真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奕劻、张之洞等老人担心逼宫成真,干脆当起润滑剂,让袁回乡“养病”,算是皆大欢喜。
袁的应对同样算计精细:第一,绝不公开对抗,态度唯唯;第二,绝不交出人心,北洋将领薪饷一日不缺;第三,足疾说法一遍遍放出,既示弱,又为未来“复出”埋下伏笔。事实上,他在河南安居期间仍密电督办京津铁路的杨士聪,掌握交通命脉;又让直隶总督杨士骧常备不懈,确保津门万无一失。
载沣此后试图削弱北洋军,改组新军番号,引进八旗子弟入列,却收效甚微。因为训练、军饷、装备全仰仗袁系脉络,新旧制度的缝隙让摄政王的意志终究停在纸面。对抗无声进行,一如棋盘上互相牵制的黑白子,看似静止,实则生死倒悬。

若把这出戏归结为“运气”,难免低估了清末政治的复杂。袁世凯之所以能从“待斩之身”变成“赋闲老病”,背后是一整套以军权为主轴、以人脉为援手、以自我示弱为外壳的多重防护。载沣也并非懦弱,而是被现实牵住手脚:内忧未平,外患正炽,轻举妄动只会让这座风雨飘摇的朝廷更快坍塌。
至于袁世凯,离京之时不过五十三岁,精力正盛。卫辉的清晨,他常披大氅,拄拐绕湖,口中哼着《雨霖铃》。乡人见他脚步稳健,私下咂舌:这哪像重病?但无人敢言。几年后,辛亥年枪声一响,这位“病翁”又将披挂上阵,北洋旗帜卷土重来。今日回望,他在1909年那趟夜行间筑下的安全网,正是后来一切风云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