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这天,张姩菡没去游乐园,公司展厅里倒是挂满了气球。
她踮着脚,费劲地给爸爸的等身模型系上一条小红领巾。动作很慢,线头系歪了,周围也没人伸手去扶。
武亮早上六点就到了,蹲在角落帮她调平板。里面存着修复好的爸爸的声音,技术部同事昨晚熬到三点,把游戏里NPC的名字全换成了她喜欢的卡通动物。
学校那边发来简报,只有一行字:“孩子主动问了爸爸当年怎么选的专业。”
没提悲伤,就这一句。
信托账户五月拨了第一笔钱,专户名字叫“张姩菡教育与成长支持”。没人喊什么口号,但所有的报销单备注栏里,都手写着“六一专项”四个字。
心理师讲完《灯塔与小船》,她画了一页纸:一艘小船,两盏灯。
一盏亮着,另一盏正在慢慢亮起来。
这群人没说教,没煽情,也没催着谁快点长大。这种沉默的守护,有时候比什么安慰都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