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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8设计师,一开始任命的是黄志千,顾诵芬是协助黄志千工作。但是到了后来,黄志千遭

歼8设计师,一开始任命的是黄志千,顾诵芬是协助黄志千工作。但是到了后来,黄志千遭遇了飞机事故,所以从那时起顾诵芬扛起了歼8设计师的重担。
 
 
1965年5月17日,歼8飞机方案刚获得批准,黄志千被任命为总设计师,顾诵芬担任副总设计师,协助他搞气动设计。
 
 
可谁也没想到,短短三天后,开罗上空传来一声噩耗。
 
 
这事还得从之前的一场争论说起,上世纪60年代初,美国高空侦察机老往中国领空钻,歼6、歼7飞上去够不着人家,空军急得没办法。
 
 
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的顾诵芬拿出了一款新歼击机方案,大家就开始争起来了:单发方案指标先进,但新发动机啥时候能造出来没把握;黄志千提出一个双发方案当备用,怕发动机拖了后腿。
 
 
会议室吵了五天定不下来,最后黄志千捧着一个双发木质模型,把道理掰扯清楚了,才说服了所有人。
 
 
方案批下来那天,黄志千当上了总师。
 
 
可任务刚到手,他就得赶去欧洲采购试飞测试设备。
 
 
出国前一天,他飞到北京,往家里寄了封信,叮嘱女儿听妈妈的话,别弄成近视眼。
 
 
谁也没想到,这信竟成了绝笔。
 
 
1965年5月20日,黄志千坐的巴基斯坦航班在开罗上空失事坠毁,51岁的航空专家就这么没了。
 
 
消息传回设计所,大伙全懵了。
 
 
图纸还没铺开,领路的人就不在了。
 
 
团队平均年龄才22岁,大学毕业生不到三成,很多人心里直打鼓:这群年轻人能扛得住吗?
 
 
上级赶紧指定了王南寿、顾诵芬、冯钟越等五人组成总师办公室,临危受命接过担子。
 
 
顾诵芬和黄志千不仅是同事,还是连襟,两人的夫人是亲姐妹。
 
 
出事以后,顾诵芬的夫人和娘家人立了个规矩:尽量别再坐飞机了。
 
 
那痛太深了。但歼8还得接着干。
 
 
1965年8月,贺龙元帅到沈阳接见研制人员,叼着烟斗听完汇报,胡子乐得翘起来,说就是要走中国自己的路,歼8要早日搞出来,飞机上天了,党、军队和人民都会感激你们。
 
 
话好听,活儿难干。
 
 
五万多张图纸,一万一千多个零件,六十五项新材料,好多东西中国从没生产过。
 
 
更糟的是,1968年,飞机设计宗师徐舜寿在迫害中走了,才51岁;两年后贺老总也含冤离世。
 
 
没了恩师,没了领路人,歼8就在这种内外交困里硬扛着。
 
 
1968年,两架试验机造出来了。
 
 
01架地面滑行时机轮爆了,02架静力试验时机身断了。
 
 
质疑声越来越大,有人干脆说停了吧。
 
 
设计团队没退缩,连夜排查,终于找到了原因,一项一项修好。
 
 
1969年7月5日,试飞员尹玉焕开着墨绿色歼8冲上蓝天,稳稳落地。
 
 
庆功宴上大家去喝酒,顾诵芬却悄悄走了。
 
 
他没心思庆祝,脑子里的试飞方案还排着队呢。
 
 
果然,后来跨音速试飞出问题了。
 
 
飞机逼近音速时机尾剧烈颤抖,跟要散架似的。
 
 
要查清气流分离的位置,可国内没有测试设备。
 
 
顾诵芬想了个让人捏汗的办法。
 
 
1977年,48岁的他瞒着家人,做通领导工作,亲自坐上歼教6的后舱,跟在前面的歼8后面,用望远镜盯着机尾看。
 
 
两架飞机在万米高空,最近的时候只隔几米。
 
 
后舱空间小,他半蹲着探出身子,四五个过载压在身上,可他拿着望远镜和相机一丝不苟。
 
 
试飞员鹿鸣东说,顾诵芬年近半百,一点不在乎身体。
 
 
三上蓝天后,他终于摸清了位置,亲手做了修形,排除了抖振问题。
 
 
1979年年底,歼8白天型设计定型。
 
 
12月31日晚上十点会才开完,大伙在干部食堂庆贺。
 
 
顾诵芬平时不沾酒,那天端起大碗喝。
 
 
最后同事发现他不见了,找半天,他蹲在厕所里吐得不省人事,平生头一回喝成这样。
 
 
那一次,他准是想起了贺老总,想起了徐舜寿,想起了黄志千——这些人都没能看到歼8上天。
 
 
整整二十年后,1999年12月31日深夜,79岁的黄志千遗孀独自守在窗前。
 
 
外面万家灯火,老人给天堂里的丈夫写信,落款是“一生守候你的人”。
 
 
跨年钟声敲响,老人的泪珠落在信纸上,轻声说了一句:“志千,我们的飞机飞得更高了。”
 
 
那个一开始只是协助黄志千工作的年轻人,扛着歼8成了中国空军的主力机种,守护了半个世纪的蓝天。
 
 
2026年6月1日,“歼8之父”顾诵芬走完了九十六年人生。
 
 
他用一辈子兑现了那句话:没有虚度这一生,干了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