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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山东单县,43岁光棍孟昭良在街头捡回一位截瘫女子,不料,女子半年后突

2001年,山东单县,43岁光棍孟昭良在街头捡回一位截瘫女子,不料,女子半年后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本以为男子会拒绝,没想到为了满足女子,他的举动出乎意料!

老孟把那个叫田云的湖南女人背回家那年,村里没人说他是傻子——当面没人说,背后全在摇头。四十三岁的单身汉,自己那两间土坯房刮风都漏,锅里顿顿咸菜就馒头,再拖上一个双腿不能动的残疾病人,这日子怎么过?田云是被人从一辆过路大巴上扔下来的,老孟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路边的烂泥里趴了整整两天,靠好心人扔的半个馒头撑着。老孟蹲下来看她,她仰起头,脸上分不清是泥还是血,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叔,救救我。”就这一句,老孟把裤腰带上的旱烟袋往地上一磕,把人给扛回去了。回去才傻了眼——怎么照顾一个截瘫的人,他完全不会。头一个月,田云身子底下生了褥疮,老孟急得满村找偏方,最后听人说鸡蛋清抹了管用,他把家里仅有的三只老母鸡下的蛋全攒起来,一天给田云抹三遍,自己连个蛋花汤都舍不得喝。

半年下来,田云居然把命捡回来了。脸上有了血色,能靠墙坐一会儿,跟老孟也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了。老孟这才知道,她是湖南张家界人,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当年在外打工从楼上摔下来,工头跑了,一分钱赔偿没拿着,男人也离了。老孟听完没吭声,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宿旱烟。田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哭了,她说:“孟大哥,你是个好人,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我想回家,回张家界。”这就是她提的那个要求——她要回家。隔着将近两千公里,一个截瘫的女人,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怎么回?老孟在院子里站了一袋烟的功夫,进屋说了一句:“行。”

他做了一件整个单县都没人敢信的事。他把家里唯一值点钱的那头耕牛牵到集上卖了,换了八百块钱。然后把自己那辆破三轮车推出来,铺了三层棉被,把田云抱上去,用绳子在车斗上绑了一个遮阳的塑料棚。临走那天,他跟村长说:“我要把她送回张家界。”村长以为他疯了,拽着他袖子说那地方远得没边儿,你这破三轮骑出县城就得散架。老孟没听,蹬上车就走了。他身上揣着八百块钱和一张从孩子课本上撕下来的中国地图,沿着国道一路往南开。困了就在三轮车底下铺个塑料布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从家里带的干火烧,噎着了就去路边加油站讨口水喝。田云在车斗里躺累了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看着老孟汗湿透的后背,又哭。

这一路他蹬了整整一个月。过河南,进湖北,翻武陵山区的盘山道,有一段坡太陡,他实在蹬不动了,就下来推,推几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爬起来接着推,两个膝盖跪得血肉模糊。田云在车上喊:“你放下我你回去吧!”老孟闷着头说:“快了快了,翻过这个山就到了。”其实那时候才到湖北地界,离张家界还远着。沿途碰见的人,有给他塞二十块钱的,有请他吃碗面的,也有把自家种的橘子往他车斗里扔的。老孟后来跟记者说,这一路上他没挨过饿,不是自己买的多,是好心人给的多。

事情后来的结局,暖得让人想哭。张家界那边有个叫马春生的私营医院老板,在电视上看到了老孟的事,当场给电视台打电话说:“你们帮我找到这个人,他后半辈子的工作我管了,田云的康复治疗我也管。”这个老板没食言。老孟把田云送回老家母亲身边之后,马春生真把他接到了张家界,在医院里给他安排了一份后勤的工作,吃住全包,每个月还给发工资。一个在单县住了大半辈子、穷得连媳妇都娶不上的庄稼汉,就这么在异乡落了脚。他把田云安顿好以后,田云拉着他的手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老孟还是那句:“好了好了,到家了就行。”

你说老孟图什么?他什么都没图。卖牛的时候他没想过回头,蹬三轮蹬到膝盖流血的时候他没想过值不值。他从来不讲什么大道理,但你从他身上能看到一种最朴素的东西——做人,不能见死不救。这个从山东农村走出来的光棍汉,没上过几年学,说不出漂亮话,可他做出来的事,多少满嘴仁义道德的人一辈子也做不到。这世上有人把善良挂在嘴上,有人把善良碾进泥土里、刻进膝盖的血痕里。哪一种是真的,时间会给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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