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英伟达发布了适配 Windows 的 RTX Spark 超级芯片,将正面挑战英特尔在该领域的地位。
很多人不知道,2005 年,当时如日中天的英特尔差点收购了英伟达。
时任英特尔首席执行官保罗·欧德宁是这个收购想法的主要推动者,他和部分高管认为,图形芯片的底层设计日后能在数据中心担起重任。
时间最终证明了他们当时的辛辣眼光,但他们却未能获得时任董事会的理解。
董事会拒绝的理由是,这份收购过于昂贵,竟然要花 200 亿美元。
一位与会者事后感慨,那是一个“决定英特尔命运的时刻”。
很多熟悉内情的人都说,这也许不单是董事会的问题,而是英特尔固有的基因:傲慢、迟钝,外加极为封闭。
英特尔高管曾半开玩笑地将公司比作“地球上最大的单细胞生物”,一个封闭且自成一体的独立王国。
对新型芯片设计的投资总是被迫让步,只为保住并做大公司的摇钱树,也就是代代相传的 x86 架构芯片。
英特尔前 CEO 克雷格·贝瑞特曾将 x86 芯片业务比作杂酚油灌木,这是一种会分泌毒素、杀死周围竞争植物的灌木。
由于这项业务带来的丰厚利润持续了太久,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它有问题,但都不觉得这个雷会爆在自己手里。
收购英伟达的提议被否决后,英特尔将重心转向代号为 Larrabee 的内部项目,试图在图形处理领域反超英伟达。
英特尔当时信心满满,认定自己能彻底颠覆这个领域。时任英特尔 CEO 的基辛格在 08 年预言:“当今的图形架构即将走到尽头,而我们的 Larrabee 将取而代之。”
结果是,基辛格自己先在英特尔的内斗中被取而代之,去了数据存储设备制造商 EMC 担任首席运营官。
在他走后仅仅几个月,Larrabee 就在 2009 年被叫停。
而此时该项目已经耗费了四年时间和数亿美元,看到了些许希望的曙光。
2019 年,基辛格在接受采访时回忆,尽管 Larrabee 进展磕磕绊绊,但如果公司当年能多一点耐心、多投一点钱,它本能成为笑到最后的赢家。
可惜没如果。
此后数年,英特尔在 AI 市场进退失据。2016 年,公司不得不斥资 4 亿美元收购了 Nervana Systems —— 这是当时新涌现的 AI 芯片企业之一,其首席执行官纳文·拉奥随后被任命为英特尔 AI 产品部门负责人。
若干年后,拉奥在采访中透露,他在英特尔遭遇了种种官僚文化的刁难,包括对招聘工程师的限制、制造环节的麻烦。尽管如此,他的团队还是设法推出了两款新芯片。
内部员工欢欣鼓舞,以为英特尔就此拿到了 AI 时代的船票,结果他们的管理层再次做出了逆天的决策:2019 年 12 月,英特尔砸下 20 亿美元收购了另一家 AI 芯片初创公司 Habana Labs。
是的,英特尔再次在黎明前夜放弃了自家奋斗多年的项目,转而去押注外部的新方向。
归根结底,做决策的人不仅没有耐心,毫无眼光,更完全不懂技术。
拉奥大受刺激,在那之后不久便辞职,去了软件公司 Databricks 担任 AI 副总裁。
业界普遍认为,英特尔管理层这个巨大的昏招,不仅让自己白白损失了两年的时间成本,更彻底断送了在 AI 领域挑战英伟达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