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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8年,狄仁杰劝诫武则天戒色保重龙体,斩杀张昌之、张昌宗两个面首。武则天笑笑不

698年,狄仁杰劝诫武则天戒色保重龙体,斩杀张昌之、张昌宗两个面首。武则天笑笑不语,让狄仁杰看了两样东西后,狄仁杰沉默不语。

698年,武周朝堂,狄仁杰跪在殿前,已经说了半个时辰。他从夏商周讲到秦汉,从汉武讲到唐太宗,引经据典,无非是想劝武则天戒色,远离张昌宗、张易之兄弟。他说:“陛下春秋已高,宜保重龙体,不宜亲近年少。二张之辈,狐媚惑主,败坏朝纲,臣请陛下斩之!”

武则天坐在珠帘后面,听着听着,忽然笑了。她慢悠悠地说:“狄卿,你说了这么多,口渴了吧?来人,给狄卿上茶。”狄仁杰一愣,他以为武则天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她如此从容。他接过茶,喝了一口,不知该如何继续。

武则天起身,从珠帘后走出来。她今年七十四岁,头发花白,但面容依旧清秀,精神矍铄。她走到狄仁杰面前,伸出手,摊开掌心。掌心里,放着一颗牙齿。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头:“狄卿,你看,这是朕昨天掉的牙,旁边又长出了新牙。你再看看朕的头发,前些日子白了不少,最近又转黑了。”

狄仁杰定睛一看,果然,武则天的鬓角竟有几缕黑发新长出来。他愣住了。

武则天笑道:“狄卿,朕知道你是好意。可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朕没有老糊涂,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昌宗、张易之不过是朕解闷的玩意儿,就像养只猫,养只狗。朕不会让他们干政,更不会让他们祸害朝廷。你放心,朕心里有数。”

狄仁杰沉默良久,终于叩首:“陛下圣明,臣多虑了。”他起身,退出殿外。夜风吹来,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武则天身体康健,头脑清醒;忧的是二张还在,朝纲难整。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那之后,狄仁杰不再劝武则天戒色,转而把精力放在治国理政上。他推荐了张柬之、姚崇等一批贤臣,为后来的“神龙革命”埋下了伏笔。而张昌宗、张易之依旧侍奉在武则天左右,愈发骄纵,树敌无数。

武则天并非不觉察二张的祸患,她有难言的苦衷。晚年的武则天,常常一个人坐在深宫里,对着镜子发呆。镜中人已老,皱纹爬满脸,眼神也不再清澈。

她想起当年在感业寺的青灯古佛,想起太宗皇帝临死前那一问,想起自己那句“愿削发为尼”。她曾以为出家是绝路,如今想来,也许那才是最好的归宿。可她回不去了,她放不下权力,也放不下生死。她只能继续走下去,走到哪算哪。

公元705年,武则天病重。张柬之等人发动神龙革命,诛杀二张,逼武则天退位。她躺在病榻上,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没有慌张,也没有愤怒。

武则天退位后,迁居上阳宫。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没听他的话。若早早除掉二张,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宫变。可后悔有什么用?

公元705年12月,武则天病逝,享年八十二岁。临终前,她留下遗诏: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与高宗合葬乾陵。她终于做回了李家的媳妇,也终于放下了背负二十年的江山。

武则天与狄仁杰,是君臣,也是知己。她敬他的忠,他服她的才。他们斗了一辈子,也互相成就了一辈子。那场关于二张的争论,不过是他们漫长博弈中一朵小小的浪花。

后世史家评价武则天,说她“上承贞观,下启开元”。没有她,就没有后来的开元盛世。她的功,大于过。而狄仁杰,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镜子”。他照出她的缺点,也照出她的光芒。没有狄仁杰,武则天也许会更加孤独。没有武则天,狄仁杰也许无法施展抱负。他们互相成就,也互相慰藉。

陵前,立着一块无字碑。那是武则天的墓碑,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她说,功过是非,留待后人评说。那碑,也在等一个人来刻。可那个人,早已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