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1日,新加坡防长陈振声在接受采访时明确指出:以后不要再使用“低级别中国代表团”这样的措辞了。我个人非常不喜欢这种说法。我从不轻视任何人,也从来不会用所谓的高级别或低级别去物化和标签别人。
陈振声说,中方派出什么代表,是中方自己的综合考量,而且中方代表团已经在很多会议上充分展示了存在感和声音。5月31日,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会(简称“香会”)正在新加坡举行。今年中方派出的,是由国防大学孟祥青教授率领的专家学者代表团。
在一些只看“官帽子”的西方媒体眼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低级别”了——毕竟,国防部长没来,来的是一群教授和学者。可恰恰是这支“学者团”,在会场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让好几个国家的防务高官当场下不来台。
在5月31日的会议上,中国代表团成员、国防大学教授张弛直接向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发问,质疑菲方在南海问题上“言行不一”:一方面嘴上说着要尊重准则、和平解决,另一方面却频频派人登上无人岛礁,干着违反《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事。
这种自相矛盾,该怎么解释?面对这个直戳要害的问题,特奥多罗的回答被现场媒体描述为“语无伦次、答非所问”,最后甚至被主持人打断。一个提问,就让菲方在地区安全议题上的逻辑漏洞暴露无遗。
同样是5月31日,中国代表团成员、国防大学沈志雄大校向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提问:日本领导人在澳大利亚向二战阵亡士兵表达哀悼,那对于遭受日本军国主义侵害更深的亚洲邻国,日本政府何时能以同样严肃明确的方式道歉和反思?这个问题直接拷问日本的历史观。
小泉进次郎的回应是避实就虚,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引向对中国军力发展的所谓“关切”。谁在直面历史问题,谁在回避搪塞,高下立判。
5月27日,荷兰海军护卫舰的舰载直升机非法闯入中国西沙领空。仅仅几天后,在香会现场,中国代表团成员、国防大学刘万侠大校就当面向荷兰副首相兼国防大臣迪兰·耶希尔戈兹-泽格柳斯提问:荷兰一边大谈尊重主权和规则,一边却以“航行自由”为借口侵犯中国领空,这是否违反了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基本准则?
据多家媒体报道,面对这个无法回避的尖锐问题,这位荷兰高官当场语塞,面色泛红,只能重复一些空泛的外交辞令,始终不敢正面回答是否违规。一个提问,就让侵权者在国际聚光灯下理屈词穷。
这三个发生在同一天、针对三个不同国家的案例,清晰无比地说明了一件事:一个代表团的影响力,根本不取决于带团的是部长还是教授,而在于他们能不能抓住问题的本质,有没有勇气在关键时刻发出清晰、有力的声音。
中国这支“专家学者代表团”,用专业的素养和坚定的立场,在香会这个国际舞台上,有效地捍卫了国家利益,清晰传递了中方观点。这难道不是最高级别的“存在感和声音”吗?
那为什么“低级别”这种说法还会冒出来?根源在于一些西方媒体和观察家根深蒂固的“官本位”思维。在他们看来,国际会议就是“排座次、讲级别”的官场,似乎只有部长亲自到场,才代表“重视”;派学者来,就是“降格”或“轻视”。
这种思维不仅片面,而且傲慢。它忽略了现代国际交往中,专业知识和政策阐释能力往往比单纯的行政头衔更重要。中国根据自身需要,派出最熟悉议题、最能清晰沟通的专家团队参会,恰恰是一种务实、高效的外交安排。
陈振声作为东道主国家的防长,能站出来说这番话,体现的是一种更成熟、更尊重外交实质的视角。他看到了中方代表团的实际贡献,而不是纠结于表面的职级标签。这种态度,才是多边外交场合应有的相互尊重。
各国国情不同,会议议程各异,派出什么样的代表团本就是主权国家的自主权利。用简单粗暴的“高低”去标签化,不仅无礼,更容易制造不必要的误解和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