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对峙到了今天,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似乎已然摆在了明面上, 日本对于中国的不满似乎不仅仅只是在日本政府这么一个领导层上,日本本土内的公民似乎都对中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恨。
结合近年皮尤研究中心及日本本土权威民调来看,日本民众对华负面观感长期处于高位。而笹川日中友好基金三年来的追踪调查显示,对中国抱有亲近感的日本受访者占比分别为 7.3%、8.3% 和 7.3%,数值长期起伏很小。换句话说,这不是一时的情绪波动,而是根深蒂固、相当稳定的社会心态。
有意思的地方来了。据日本内阁府舆论调查数据,高达 84.7% 的日本人对中国没有亲近感,但与此同时,却有 70.2% 的日本人认为中国是一个重要的国家。你看,负面观感归负面观感,认可价值归认可价值,这两种心态在日本人心里居然可以同时成立,并行不悖。这种拧巴劲儿,其实才是理解日本对华情绪的关键所在。
那这种情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历史问题,靖国神社、教科书、战争伤痕…… 这当然是重要诱因,但日本的学者和媒体人自己都承认,单一归结于历史并不全面。
日本 ABEMA 节目特邀嘉宾高口康太给出了一个更直接的观点:"常说的那些影响,主要集中在 2000 年代中盘。个人关注的亲近感逆转,大约在 2010 年前后。这也与中日 GDP 逆转时期完全一致。" 这话说得相当坦诚,不难看出,经济格局的更迭,是催生民间情绪变化的一大重要因素。
2010 年,中国 GDP 首次超越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这对习惯于自视为亚洲经济领头羊的日本来说,是一次心理的巨大冲击。
要知道,日本人曾经是真的觉得自己在亚洲是老大哥的位置,哪怕后来被超过,他们还安慰自己 "技术上还领先、人均还比你高",但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2023 年中国的 GDP 已是日本的 4 倍以上,这种经济实力的落差让日本社会感到不安,引发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无法忽视中国的重要性,又对中国的崛起心存戒备。
高口康太那句话的后半截也点透了这种心态:"随着国家差距被越拉越大,日本人也越来越急躁上火,这样的情绪通过数字被体现了出来。"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人性化的反应。你原本觉得自己是教室里成绩最好的那个,结果同桌不声不响考了全年级第一,你说你心里能没点想法?更何况这个 "同桌" 还跟你有解不开的历史恩怨,加上互相之间的领土争议,这情绪的化学反应一叠加,就更加复杂了。
当然,情绪这东西需要出口,媒体往往就是那个放大器。随着日本政坛的整体右倾化趋势,日本媒体界形成了涉华 "寒蝉效应"。
随着两国综合国力发生逆转,日本一些人在对华认知上出现严重偏差,日本部分政治势力从自大变为自卑,心态上变得越发不平衡,中国常常成为他们转嫁国内矛盾、渲染不满情绪的发泄对象,"中国威胁论"" 中国崩溃论 " 等负面失实言论不时出现在日本大众媒体和舆论界。
普通老百姓每天打开电视、刷手机,接收到的涉华信息基本都是这个调子,长此以往,想不被带偏都难。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笹川日中友好基金的调查分析显示,整体来看,有过与华人接触经历的日本人,对华亲近感确实高于没有接触的群体。但有意思的是,部分近距离接触的场景中,误解与摩擦依旧容易放大对立心态,这一现象也显得有些反直觉。
按理说接触多了理应增进理解,但现实是,单纯的接触本身并不等于消除偏见,如果双方相处之初就带着互相提防的心态,日常摩擦反而会进一步加深隔阂。这说明问题已经不只是信息层面的,而是进入了更深的心理结构。
研究者还特别指出,中国的快速发展让日本社会对中国的认知出现了明显的代际差异。日本高龄群体长期关注中日两国的政治与经济动态,掌握的相关信息也更为丰富;由于亲历了日本经济领跑亚洲的时期,面对如今两国实力格局的转变,不少年长者容易对中国的发展持消极看法。
不过整体数据显示,对华亲近感偏低的群体集中在中青年阶层,不同年龄段的心态分化远比单一印象复杂。究其根源,老一辈人经历过日本傲视亚洲的年代,身份与地位的落差感,往往也来得更为强烈。
所以,日本民间的这股情绪,本质上是多条线索缠绕在一起的结果:历史账没算清楚是底色,经济地位被逆转是导火索,媒体长期渲染是放大器,而心理上那道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的优越感失落,才是这一切背后最深的根。
